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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25-30(第7/18页)
了牙刷,和昼起两人在水井边的池子开始洗漱。
这牙刷和牙粉都是今天在镇上新买的,小小的竹柄猪毛牙刷就得二十五文,婴儿拳头大小的牙粉盒子,青盐加了点禾边记不住的药粉,就五十文。而镇子上一天劳动力的工钱不过三十文。
禾边以前都是用杨柳嚼碎了刷牙,第一次用牙刷,牙刷上沾了牙粉,生怕把这宝贵的粉末搞掉了,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有些笨拙,手腕反复调整了角度,恨不得把一口牙拿下来刷。
他瞪着眼皱着眉头嘀咕道,“这么贵的牙刷,也没见得比杨柳枝好使,浪费钱。”
昼起知道禾边说过他自己女红不好手工不行,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协调,呆呆笨笨的。
但禾边自小做什么都是他自己摸索的,而现在昼起对于世界也是从头开始,总免不了生出相依为命的错觉。
昼起走到禾边侧身后,握着禾边的手和牙刷柄,带着他一点点刷,等禾边稍稍适应了后,昼起就让他自己来。
昼起也刷,弯着腰让禾边能平视他牙齿,认真道,“第一步,先刷门牙外面一排,牙刷斜对着牙龈沟,从上排牙齿开始,用轻柔的画圈方式,一颗一颗地刷。刷完上排刷下排。”
禾边懵懵懂懂,大白天在别人家院子这样亲近,禾边有些害羞,但也认真看着昼起动作,自己跟着刷。
一会儿,昼起又道,“不错,很棒小宝,第二步,牙齿背面……”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刷牙啊。丢死人了。”
禾边扭头,找一圈只见院子里两个孩子满脸无辜,财财抬手指院墙上,和杜家一墙之隔的邻家墙壁上,正趴着一个和财财同岁的小男孩子。
那小男孩子一脸挑衅地朝禾边做鬼脸,“略略略,这么大不会刷牙,你娘没教你吗?”
昼起刚准备抬手给那孩子一点教训,杜家灶屋门里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禾边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扫过,那是一个面容白皙五官惊艳的中年夫郎。
而对方一跑出来,那趴在墙头上的孩子吓得一慌,大喊道,“杜家疯子又打人了!”
那中年夫郎大声呵斥道,“张铁牛田芬!管管你家张大果,不然,也是有娘生没爹养的。”
片刻后,隔壁张铁牛家就传来打骂孩子的声音,只是语气里还阴阳怪气说孩子沾了晦气,要赶快拿水洗洗。
邻里争吵还没闹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禾边见那中年夫郎背影,内心升起好感,这怕就是没见到的杜家小爹了。
从侧面看,那好看的五官蒙了层阴翳,少见太阳比旁人格外白些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杜小爹转身看向禾边,脸上的凶怒霎时呆了呆,那麻木无神的眼底,好像有一簇亮光渐渐点亮整个眉眼,驱散了阴翳,露出隐隐克制不住的激动探究。
但很快,杜小爹强行挪开盯着禾边的视线,有些手足无措似的,双手后背,“那张铁牛家的孩子没什么坏心思,就是野性子调皮,你别放心上。”
这语气和声音,是禾边从没听过的温柔和舒心,好像一下子就拥抱了他一番,像个长辈一样和蔼。
禾边嘴里还满口泡沫,只得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
说实话,被一个小孩子这样笑话,他倒是没觉得什么构不成什么威胁,他担心的是被杜家人笑话,但没想到杜小爹还帮他出头。
杜小爹嘴角蠕动一番,最后看着禾边道,“你们住的有什么差的,不方便的,说出来,看我能不能解决。”
禾边连连点头。
杜小爹还想说什么,但见禾边刷牙不方便,便又进灶屋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刷牙很厉害。”
“啊?”禾边愣愣的。
杜小爹僵硬的笑意也兜不住了,转身朝屋里走去。
昼起余光朝灶屋扫了眼,那窗轩投下的人影慌忙往里面挪了挪,昼起收回了视线,继续教禾边刷牙。
财财和珠珠见他们俩刷牙,还得小爷爷夸了呢,也跑进灶屋拿牙刷蹲两人旁边刷。
赵福来看到也不禁好笑,平时喊着捉着要他们刷牙还不听的,这会儿倒是积极主动的很。
禾边刷完牙齿,就飞快往屋子里走。进屋抱着簇新的铜镜,龇牙咧嘴,仰着脸恨不得把牙齿各个角落都照照。
他这牙齿,可不是一般的牙齿了。
肯定上档次了点。
“白了吗白了吗?”禾边转身呲牙,问跟进来的昼起。
禾边牙齿本来就整齐洁白,但说本来就白,怕是禾边会心疼牙粉和牙刷的,必须让禾边觉得花得很值。
“嗯,原本就很白,这个刷了后更亮了。”
禾边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唔,还有味道,清清凉凉的,好好闻。”
昼起道,“这是薄荷味。”
“原来这就是薄荷味道啊。果然贵有贵的道理。”禾边笑得比以往放得开了。
禾边高兴了一会儿,看了这一屋子新添置的东西,为什么花了那么多钱,这屋子还显得空荡荡的。
其实屋子也不大,一进门一张原木桌,两张椅子,最里面摆放一架木床,西面墙壁上一架一开门的衣柜,这些是杜家原有的。衣柜里挂着禾边一套之前买的新衣裳,和昼起两套捡的田木匠的衣裳。秋衣和棉袄是没有的,鞋子也就一双破洞布鞋和草鞋。
不过因为地铺了木板,常年桐油养护,很干净亮堂,屋子里的衣架、巾帕、褥套、蚊帐、水壶、木盆等等都是新的,就是禾边心疼钱,但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喜悦,这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禾边开始数着屋子里的东西算账,他勾着手指头算不明白,十以外的价格加减很困难,昼起给他教,教了几遍都不会,最后连勾手指头都犹豫了。
昼起以为禾边会发脾气生气,禾边倒是想气自己笨,甚至自怨自弃都到了嘴边,但一想,可不能再怨自己了,本来就不太聪明,再自己骂自己更笨了。
禾边叹口气道,“慢慢来吧。”
昼起也道,“没怪我教的不好,禾边也是很大度了。”
禾边心底的郁闷一下子就扫空了,心里又得意又彷徨,昼起这样善良好说话,他就会忍不住欺负他的,滋长他的脾气。
“今天置办了很多东西,一共花了一千三百文六十文,这泥陶罐里,还有十串两百文。”昼起道。
一串就是一千文,而今天就花了一串。
这花钱速度让禾边有些心惊肉跳的,但后面应该不用花这么多。
要尽快搭个泥灶自己开火,不然一日两顿外面吃,哪里受得住。
两碗素面就得十文钱,昼起捏着他手腕,说瘦得硌人,又给他加了个煎鸡蛋两文,加了肉丝三文。就早上就花了三十文。就是这样,昼起估计没吃饱。
一天五六十文的伙食费,比两个劳动力的工钱,他知道昼起是关心他为他好,但是这些以前求之不得的美味,入嘴也没了味儿,他吃着面食,脑子里全是未来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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