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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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着你男人高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

    瞧那猫儿眼,圆溜溜的,倒是和他儿子有些相似,杜大郎心里犹然升起亲切。

    杜大郎道,“好吧,再加两文。”

    不知道为何,他还希望这小哥儿能叫他把野菜一并买了,于是朝禾边眨眼又扫了几眼野菜。

    禾边感受到了好意,担心道,“看你家食摊不大,我这么多野菜能卖得完吗?”

    杜大郎一噎,换个人这样问指不定被他骂一顿,但这小哥儿神情是真为他考虑的。杜大郎心里只一暖,豪爽摆手道,“我家小菜卖得最好,野芹菜酸汤是我拿手菜,你后面来吃吃保证喜欢。”

    禾边道,“免费的吗?”

    杜大郎笑笑,“好,送你一顿。”

    这生意意外得顺利,杜大郎以一文一斤的价格买了野菜,野猪要过称,杜大郎跑进铺子里拿大称时,又一个大肚子满脸横肉的汉子来问价了。

    一来就问杜大郎开的什么价格,他张记老板都多出三文。

    看样子财大气粗、势在必得。

    “我们已经卖了,不好意思老板。”禾边毫不犹豫道。

    那张铁牛道,“你这人认死理还是不会算账?我整头猪买多三文,你这野猪看着一百五十斤左右,那就是多四百五十文!”

    “你怕是从小到大五十文都没摸过吧,这四百五十文是多少你清楚吗?”

    他说着就要上下打量禾边,面前却被突然站出来的男人吓得后退一步。

    张铁牛仰着头看向男人,一身干瘦不像他满身腱子肉,但能打死野猪的,他不敢小瞧,尤其是对方仅仅垂着眼露出的一丝冷光,像是冬天的刀口子舔脖子一样,让人后脖子发寒,眼里当即泄了气势。

    禾边觉得这人蛮不讲理,或许有昼起撑腰,也或许是他不想再受这些窝囊气了,开口道,“做生意本就是先来后到,你自己也是开饭馆做生意的,买卖不成就贬低人,还有谁敢上你家吃饭,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你,你管得着吗。"

    张铁牛嗤笑了下,瞧这两人外地人,就一锤子买卖的事情,他也就没收敛使劲儿欺负,“泥腿子穷酸样,还讲起道理了。有钱都不赚,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他话一落音,整个人瞬间被揪住衣领,脚尖离地一尺高,衣领锁住脖颈不能呼吸,瞬间脖子上的涨红爬上了脸,直蹿眼球,瞪圆的眼珠子满是惊恐。

    “能不能好好听我家夫郎说话。”

    周围齐齐倒吸一口气,禾边也吓一跳,但他依然很熟练狐假虎威,很是不耐烦道,“讲又讲不听,打又打不过。”

    张铁牛急促呛出了声,弯腰低头看向禾边忙道,“好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看不过这杜家低价哄骗你们,这不是一时心急嘛。”

    半空中的张铁牛像是被吹胀气的猪尿泡,挣扎中又是作揖又是点头哈腰,被昼起攘地上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脚跟。

    周围围观的哥儿,见状羡慕的不行,找男人还得是有力气能护住人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即使这小哥儿不卖高价,这男人也给自家夫郎撑腰,多长脸啊,不像自己家男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不仅不帮忙,还倒打一耙反过来训斥自己蠢。

    不说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自己寻常按照市价卖个菜,财运不好的时候,价钱就会比平常低那么一文,好不容易卖完,回家还得给男人报账,会被嫌弃最笨人蠢做不了生意,白白浪费了他好些钱一样横吹鼻子竖瞪眼。

    “这哥儿长得其貌不扬黑瘦黑瘦的,命是真的好。嫁了个好男人。”一个年轻哥儿小声道。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道,“他能让这样的男人护着手心里,想来他也很好。”

    禾边听着这些话,心里藏着的笑,冒出了眼底,面上又多了一分光彩。

    杜大郎从屋里取称回来时,看见张铁牛要截胡,幸好小哥儿守信,反倒让张铁牛碰了一鼻子灰。

    杜大郎凶了张铁牛一眼,那眼神明显是两家世仇不对付,杜大郎先把手里一捆手指粗的绳子用平常买菜的小称称了下,有四斤三两,称星给禾边看了眼,禾边看清没问题后,再叫周围邻里帮忙搭把手,三四人一起将野猪五花大绑,上大称,大称也用扁担前后两个汉子扛着。

    这会儿天色有些发红暗淡,杜大郎叫人侧了个方位,称星对着光,又叫禾边看,禾边那会看着可以称五百斤的大称啊,他也是头一次见。禾边看向昼起,昼起琢磨了一眼,这杆称长约二米三,秤砣重二十斤,……昼起心里有了个数值。

    和杜大郎报得斤数一样,减去绳子重量,有一百六十五斤七两。

    杜大郎现在瞧禾边越瞧越满意,宁愿亏价也重诺,他很欣赏这类人,直接定了一百七十斤。

    “什么使不得,你可是亏四百五十文都要买我的,我让这点算不得什么。”

    禾边面色高兴便也应下了,野芹菜一共有三十五斤,就是三十五文。杜大郎拿得毫不犹豫,虽然这已经是夏天,但是禾边这摘的鲜嫩,比清明那会儿还脆嫩。

    算上野猪价钱时,禾边又抓瞎了,然后满眼崇拜的看着昼起和人算账,报账几乎脱口而出,而杜大郎算了半天,最后讪讪一笑,跑进屋问他家读书的三弟,得出的钱和昼起一样,两千三百八十文。

    禾边一听这数目眼皮都跳了跳,两千多文,节约一点都可以用半年。

    这日子真的有盼头起来了。

    杜大郎叫他稍等,要跑进屋里取钱,一旁围观的张铁牛道,“杜大郎,你家还有钱么,你就大手大脚的花,你家这每天就进项四十文的生意,你胆子大敢吃下一头野猪,你家两个兄弟读书一个月笔墨纸砚不得两三百文,你这家底掏出来,你小爹看病要是差钱,尽管找我借啊,不然哪天又发疯跑出来到处找儿子。”

    杜家就因为找丢失的幺儿子这些年来几乎倾家荡产,家里兄弟除了老大,另外一个到了年纪都没能成亲,对外面说是读书人只等考取功名再取,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杜家人找幺儿子找魔怔了,有个疯了的小爹,还有个一年到头四处找人的爹,没人敢把闺女哥儿放这家去,跟着填补那看不见的窟窿。

    杜家这食摊,生意也不见多好,都是邻里能算出成本,那四十文一天的进项刨除成本,赚得就是一个汉子打短工的钱,更别说家里还有两个读书郎。

    一家子重担几乎都压在杜大郎身上了。

    为此,杜大郎夫郎没少和他争吵。

    此时张铁牛当着外人挑杜大郎伤疤痛处,杜大郎当即拧着胳膊要揍张铁牛,邻里人拉架才拉住,张铁牛也趁机就溜走了,可不敢把杜大郎得罪得很了,老实人发飙也很发憷。

    杜大郎理了理扯散的衣角,和昼起一起数铜板,加上野芹菜的一共三千四百三十文,有得好一会儿数。

    禾边本应该很高兴凑近看的,但是莫名的,他想起了前世做阿飘的时候听到的消息。

    据说隔壁镇上姓杜的出个秀才,本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但是一个秀才晚上和朋友应酬回家,醉酒在河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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