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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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田武背着老人也走不快,双腿打颤还不敢摔,这一摔,老人难以活命,田老祖还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快放我下去,你们自己跑啊!我活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我也不愿意再活了。”

    田武道,“你一辈子都在为儿子劳碌,现在就为自己活吧!”

    禾边也道,“老祖,活着就有希望,死了这辈子就真没了!”

    这时候只听村里一阵敲锣打鼓,三人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以为是催促上山,但是雨声中又传来惊喜欢呼声,好像劫后余生的庆幸。

    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面面相觑。

    田大郎正背着箱子从山上跑下来,他年轻力壮几个箭步就冲到禾边面前,后背箱子也来不及丢,跪在泥水里就给禾边磕头。

    禾边不解。

    而后越来越多的村民跑来,给禾边磕头。

    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老太的侄女抹了把水草覆脸的头发,两眼颤颤指着后山道,“我的天啊,你们村的禾边真的有神通啊,居然能劈山挪峰,把水坝堵住了。”

    禾边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后山瓶口处的断崖,居然硬生生挺立了一座陌生的山峰,而不远处,那群山好像被中间劈开一般,露出残垣断臂。

    禾边惊得合不拢嘴。

    他可不敢冒领这天功。

    “不是我,这真不是我。”可是饶是禾边怎么解释,跑来的村民越来越多,都呼啦啦跪在他面前磕头。

    田老祖还以为禾边是怕村民知道他真有神通得寸进尺才提防不认,田老祖道,“禾边,你就认了吧,这天大的功德都是你的。我知道你恨村子,但是这些人也没大的坏心眼,我们现在都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们一个改错的机会吧。”

    就连田德发都瑟瑟发抖,眼里望着禾边满是敬畏。

    禾边看着跪一片的村民,没有言语,忽的,他转身朝田家跑去。

    昼起。

    禾边一跑,他身后也跟着呼啦啦跑来的村民,禾边也顾不得满腿泥水,脚底打滑了,等他一口气跑到院子门口时,猛地顿了顿。

    昼起听见脚步声回头,就见禾边急切跑进,昼起还没看清他脸上的水渍是泪花还是雨水,禾边就一把抱住了他腰间死死埋着脑袋,昼起胸口湿冷的布料渐渐浸了湿热。

    这时,院子门口稀稀拉拉急促的脚步声赶到。田武第一个冲到,刚准备冲进院子,见昼起看了他一眼,冷彻漠然,然后抬手温柔地抱住了禾边。

    田武呆了呆,身后村民脚步声逼近,他见状拦在院子门口不让人进。

    族长拄着拐杖迈着短而小的步子跑近,他见好些族人被田武拦着,有些生气道,“小宝,你怎么不让人进去感谢禾边!听话,不然爷爷要打你的!”

    田武脸一红,“爷爷,别叫我小宝了!我都说亲了!”

    村民哄笑,田武瞧着院子里的情形,心里想着自己的未婚妻,也不自觉甜甜蜜蜜的。

    禾边被昼起抱得紧,结实挺阔的肩膀挡住了外界,他不自觉忘记了外界,只想长长久久抱着,享受这样的安心。但是族长刚刚喊田武小宝,禾边耳朵动了动,从昼起臂弯里挣开,一抬眼就对上院子门口齐齐刷刷几十双眼睛。

    禾边正害羞冒热气时,就见村民又纷纷下跪,一个个嘴里说着活神仙,说着感激的话。

    禾边不知道如何解释,让他们回去村民也不回去,恰好,昼起肚子咕咕响了,禾边对外大声道,“你们谁做些饭菜送来,要多做一些!”

    村民一听,一个个争先恐后起身回跑。

    “禾边刚刚请神,一定消耗多,饿得快,把咱鸡杀了。”

    “禾边真的是活神仙啊,饭菜一定要按照祭祀先祖的准备,可不能怠慢了。”

    ……

    村民要走了,族长留下来,看着禾边,眼里满是震惊和敬畏,族长想上上下下打量禾边到底有什么不同,居然真的是活神仙。天知道他看着那山挪动时,差点惊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这辈子真的除了没见过鬼,什么都见过了。

    “爷爷,你怎么能盯着禾边看!对活神仙不敬!”田武忙提醒道。

    “诶诶诶,爷爷老糊涂了,小宝说的对。”

    田武魁梧的身材都颤了下,臊红脸怒道,“爷爷!说了不要喊小宝了。”

    “啊,是是是小宝,我老糊涂了嘛。”

    田武见他爷爷还想留在这里,但是他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知道这下禾边二人需要独处,一把背着他爷爷就走了。

    两人走了,禾边那羡慕的眼神还没收回来。

    田武嫌弃的,正是他求不来的。

    他有很多次也在想,自己到底是走失的还是被卖的,可现实总是让他顾不得想东想西,他很忙很累,想晚上睡觉想,但是一躺下就睡着了。

    他做过各种各样的梦,但是梦里没有家人。

    “小宝?”

    低沉的声音撩过耳膜,禾边耳朵异样一动,抬头就见昼起打量试探开口。

    “我叫你小宝好不好。”

    禾边在昼起注视下,耳朵渐渐潮红,他想问昼起是喊的弟弟还是什么,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盯着他耳朵的昼起,忽的抬头看向他身后。

    田武背上的族长,讪讪一笑,“哎呀,都是这个兔崽子背我来的,我可没来。”

    田武只觉得背了好大一口锅,分明是他爷爷说要返回来说事情的。

    田武道,“禾边,我爷爷说三日后开祠堂祭祖,感谢神灵庇佑本村躲避天灾,请你当主祭人。”

    祠堂祭祖从来只有男人的份,妇人哥儿是参加不了的,主祭人往往都是德高望重的族长,而前排四个副祭位置,那是能干好男儿抢破头的。能在前四的,今后他们家在村里的声望也高人一等,人人称赞不敢欺负。

    现在禾边被邀请是主祭人,以往不敢想,但现在,族长还怕禾边不答应。

    禾边道,“好,饭菜多做些。”

    族长立马喜笑颜开,“好好好,一定一定!”

    族长走后,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两人,禾边冷却下来的耳朵,一对上昼起的眼神,又开始冒热气了。

    他本想问昼起刚开始跑哪里去了,害得他担心得要死。

    可这话以前禾边骗他时能脱口而出,现下却纠结在心口难开了。

    于是禾边低头支支吾吾道,“你为什么喊我小宝。”

    昼起道,“想喊就喊了。”他见不得禾边艳羡别人的目光。他既然养禾边,那就要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得到这个答案,禾边哦了声,语气刚有些失落,就惊叫了声,他腰间悬空,膝盖被单手托着,整个人就坐在了昼起的右手臂里。

    昼起道,“你看你,叫你在家等,你跑出去从脚指头到头发丝都是泥水。”

    家?

    禾边脑袋甜蜜的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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