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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 70-80(第13/14页)
没有惊讶,只有深潭般的沉寂。
他放下手中的滴管和烧瓶,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抱歉,”店主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淬了冰,“你认错人了。”
来人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有摘下兜帽,但被他注视着的人却能感觉到那帽檐阴影下投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
“我没走错。” 神秘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我来找的,就是你,文代塔,你是星辰之泪的发明者,是差点颠覆赛博罗斯的复仇者,也是……站在蓝西上将身边,向腐朽射出第一枪的人。”
每一个身份,都像一颗又一颗重弹,狠狠打在店主的心上。
他擦拭手指的动作终于停住了,湖蓝色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层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那些人都死了。死在那场红矮星的余烬里,死在帝国的绞架上,死在……他们选择的战场上。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调制劣质香水、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落魄香水店主。”
“真的吗?”神秘人又向前一步,几乎贴近了柜台。店主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混合着一丝硝烟和机油的余味。
“她被抓走了。” 神秘人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店主死寂的心湖之上,“蓝西,我们的上将。”
文代塔猛地抬眼!
湖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平静的面具瞬间碎裂!一直紧握在手中的软布无声地滑落在柜台上。
“怎么回事?” 文代塔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努力维持的平静荡然无存——他被困在这个信息不通的边缘星系太久,以至于对外面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一个比深渊之塔更华丽的囚笼——” 来人的声音冰冷,“星语者教团。瓦尔基里和那个心怀叵测的摄政官把她扣在星核祭坛,美其名曰净化。”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消息在文代塔心中一点一点地发酵,一点一点地看着对方眼中翻涌的震惊、愤怒和深埋的关切重新被点燃。
“我需要人手,需要脑子,需要能把贵族那套把戏玩明白的人。” 他直视着文代塔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把她从那个镀金的神棍窝里捞出来。你,肯不肯来?”
狭小的香水店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劣质香料的气味、文代塔身上萦绕的清冷香气、还有门外飘进来的贫民窟的污浊气息混杂在一起。
文代塔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调制致命毒剂、也做过不知多少精密化学实验的手,此刻却沾着香精和灰尘,与混吃等死、浑浑噩噩的乞丐没什么不同。
亲眼见证过女皇对赛博罗斯的处置之后,复仇的火焰早已冷却成灰烬,但某种更深的东西,某种名为“忠诚”或“信念”的东西,却在灰烬之下,被这个神秘人带来的消息和邀请,重新吹出了火星。
如果他不答应,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星消磨一辈子,但如果他答应……
公主反叛,他高低也算个“开国功臣”。
他缓缓抬起手,却没有去碰那些香水瓶,而是伸向柜台下——那里放着的,不是一个香水店主该有的东西,而是一个不起眼的、布满划痕的金属小箱子。
然后,他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如同风暴过后的寒潭,看向门口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神秘人,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坐标,计划,装备清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辩解:“她救过我,该我还了。”
来人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迅速地报出了一串坐标和一个时间节点,声音依旧低沉沙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破败街道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文代塔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箱。
他低头看着柜台上那瓶刚刚调制了一半的香水,清冷的香气幽幽浮动。他伸出手,没有犹豫,拿起瓶子,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尽数倒进了旁边的废液桶里。
第80章
星语者教团自从上次星轨弥撒开始就乱成了一团,但这一切仿佛都与蓝西和罗绪无关,两人三天没出过房门,没有圣咏者的命令,也没人敢来打扰,于是侍者只是每天把食物放在门外,第二天再去拿,要不是食物每天都会被吃完,他几乎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屋里出什么意外了。
直到三天之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营养剂和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蓝西大海信息素那令人安心的余韵。圣咏者来的时候,罗绪正靠坐在简易的床铺上,似乎在小憩。
舱门滑开,几乎没有声音, 但一股清冽、宁静如古老雪松林的气息悄然涌入, 冲淡了原本的味道。
圣咏者依旧戴着那副遮住全脸的金色面具,步伐无声,仿佛行走在光影的缝隙中。
“抱歉,这几天事情太多,耽搁了,没能来得及过来看你们。”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份沉静的力量感仍然存在。
“没关系。”蓝西原本正坐在罗绪旁边,摩挲着他的碎发,听到声音抬起头,向卧室外面的方向抬抬下巴,示意有什么事情可以出去说。
二人来到客厅,蓝西才看到圣咏者这次来,并没有带着惯常的诗歌集或故事书,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看起来相当古旧、却保养得宜的绘画工具。
——一个木制画箱,几支削好的炭笔,还有一小盒珍贵的矿物颜料,正静静地躺在客厅桌子上。
锐利的黑眸透过栗色卷发看向圣咏者,她能感觉到他气息中的不同,那不仅仅是忙碌的疲惫,更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中脱身。
“看来教团的事情比我想象中棘手。”蓝西道。
“教团……确实经历了一些必要的调整。”出乎蓝西意料地,他用了非常官方的措辞,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实质内容——看来他并不想多说。
圣咏者微微侧头,面具朝向蓝西的方向,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并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棘手与否,只是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说:“旧的星辰陨落,新的轨道需要时间校准,混乱是重塑秩序不可避免的代价。”
依旧是诗意的、模糊的、避重就轻的。
蓝西其实对教团的事情确实也没有太大兴趣,于是也没再追问,但圣咏者好像生怕蓝西继续问他似的,反而略显僵硬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这几天你们怎么样?他的眼睛……”
“他需要时间恢复。精神力透支的损伤,加上秋叶的侵蚀……”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圣咏者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情绪难以揣测,他走到罗绪床边,伸出手,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却在离罗绪额头几厘米的地方悬停。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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