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师兄: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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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飞快介绍起夜色里的亭台楼阁:“这个是剑尊办公的地方,这个望楼是用来收藏书籍的,这个侧院也是用来办公的,络阳的那些官员若是有事前来求见,一般会在这里等候,那里的水榭是用来议事的……”

    姜昀之听得漫不经心,只在水榭旁停留了一会儿,她沉沉的目光望了过去,盯了几刻。

    水榭的竹桥和亭榭,布局和她幼年家中的那座别无二致,如若家父家母还活着,必定会将雕花木格布置成这般雅致的模样。

    可惜,物是人非。

    少女隐于夜色里的神情透露出几分落寞,除此以外,只剩下阴沉。

    书童不免出声:“道君,怎么了么?”

    姜昀之抬眼,神情又变成了那副漫不经心:“这水榭让我想起了我家中的亭榭了。”

    书童:“道君出身何处?”

    姜昀之:“也是琅国。”

    书童:“这就对了,既然都是琅国的水榭,建筑风格像些是应该的,说不定出自同一个匠人之手呢。”

    姜昀之冷笑一声:“是么。”

    书童指向一个被单独辟开、封闭的院落:“那处是雾隐仙尊的故居,门外立着一个石像,刻画的是雾隐仙尊生前的模样。”

    月色下,一尊瘦高的石像立着,面容是年轻的,神态看得出是个老前辈。

    书童感叹道:“真是天妒英才,雾隐仙尊在人间除妖这么多年,莫名奇妙地就陨灭了。”

    那是一个平静而普通的下午,明烛宗高堂里的雾隐魂灯悄无声息地灭了,以此宣告明烛宗前任掌门的死亡。

    书童:“我还以为大能的死亡都是惊天动地的呢,谁能想到人就这样静悄悄没了,连尸身都陨灭得不留痕迹……他们都说雾隐仙尊是飞升失败了,我也这么觉得。”

    书童瞧见姜昀之兴趣平平地打量着石像:“道君,你就不好奇仙尊是怎么死的吗?这也是咱们明烛宗的一大谜题了。”

    姜昀之:“不好奇。”

    书童:“……”

    这位剑尊的师妹还真的和剑尊本人一样,都是闷葫芦啊。

    不过,这个新葫芦似乎更邪恶一些,和肃正的剑尊不同,她总有种目中无人的姿态。

    书童牵引姜昀之走进她在府中的居所。

    姜昀之推门而入,连盯着屋中物件的打量眼神都带着些居高临下,就好像国公府内的东西全都是些俗物,没一件能配得上她。

    再懒懒将门一关,一整天的风尘仆仆也算是落幕了-

    姜昀之可不是什么闷葫芦,起码在岑无朿面前不是。

    由是翌日一听见下人通报总督回来了,原本在内室的姜昀之立马放下了手中茶水,穿过庭院朝外走去。

    走得太急,甚至临行前还被茶水烫了一下。

    谁叫那个大冰块来无影去无踪的,说不定只在府中歇一会儿,没多久就走了,还得抓紧功夫见到他才是。

    侍从恭敬道:“剑尊人在节堂。”

    行至节堂,姜昀之原本疾走的步子却是放慢了,她站在门外平复呼吸,直到恢复平稳后才推门而入,轻轻地靠近窗棂旁的高大身影。

    节堂里晦暗,岑无朿在借着窗旁的天光看折子,面容肃冷,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未曾抬眼看来。

    少女才不管他冷漠不冷漠的,她走到高大身影的身旁:“师兄,你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岑无朿的视线这才从折子上移开,缓慢地落在姜昀之身上。

    几日没见,姜昀之留给他的印象一点都没有消退,也许是她的性格过于浓墨重彩,很难让人忘却。

    姜昀之站在她身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久没见到师兄了,弟子真的想念极了。”少女说着这样粘稠的话,眼神却始终阴晦而毫无波澜。

    还是这般目无法纪的直言直语。岑无朿沉沉地望向姜昀之。

    少女站在地方正好没有光照过去,周身的阴沉映衬得她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水墨诗画,过于惊人的眉眼间,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湿冷气息,空灵却寂寥。

    岑无朿的声音冷漠而低沉:“五日前才见过。”

    姜昀之自在地在案桌旁坐下:“对于师兄是五日,对于我而言,就好像整整过去了五十日一样,不,是五百日……”

    她手中拿着剑经,眼里盯着岑无朿:“师兄好像瘦了。”

    岑无朿依旧冷漠:“来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兄了么?”姜昀之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专心地盯着岑无朿。

    岑无朿软硬不吃:“术法上有问题?”

    少女轻笑了几声,把剑经放在了案桌上:“师兄,我确实遇到了些不懂的地方。”

    白皙的手指按在了书上:“比起这个,师兄,你看看我,难道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么?”

    她难得在岑无朿面前撒娇,尾音带上轻声的甜意。

    岑无朿冷漠地瞥向她,少女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试图让师兄将自己看得更清楚。

    岑无朿的视线从她的侧脸划到她耳侧,目光有若实质,缓慢地在姜昀之的肌肤上留下冰冷的审视。

    面对这审视,少女不仅不畏惧,阴沉的眸子亮了亮,反而将脸送了过去,气息靠近,她的青丝几乎快要蹭到岑无朿的衣襟。

    岑无朿不动声色地抵住她的额头,将姜昀之抵回了正位,靠近又远离的过程中,他将姜昀之耳后的肌肤看清楚了,白皙而盈润,没有任何一个痣,很莫名地,他注意到了这一点。

    姜昀之:“师兄真没发现我有任何不同么?”

    岑无朿的语气依旧冰冷:“有何不同?”

    少女撑着下巴望他,像是觉得他的回答不可思议至极,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已然将‘不开心’三个字挂在了脸上。

    岑无朿这才开口:“脸圆了些。”

    姜昀之:“……”

    姜昀之:“哪里圆了?”

    岑无朿看着她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嘴角露出不明显的笑,转瞬即逝。

    是没圆。

    他随口一说。

    姜昀之揉了会儿脸,上下地望着岑无朿:“师兄这么机敏的人,真看不出来我这么大的变化么?”

    少女还是不死心,又重新朝岑无朿靠近:“师兄,你再仔细瞧瞧呢?”

    这回比之前还要靠近,姜昀之撑着桌子,几乎将自己送到了岑无朿眼前,这么一靠近,她的衣襟往下浅浅带落了一寸,岑无朿冷漠的视线跟着也往下划了一寸。

    姜昀之的衣襟很守礼,往下的一寸并没有透露出任何逾矩的地方,可偏偏漏出了一块被茶水不慎烫红的肌肤,春雪般透亮的肌肤出现一抹红,显得尤其刺眼,让人很想把这寸绯红细细抹去,也让人开始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何种事,才会让茶水烫住了这块地方。

    而岑无朿只是冷冷收回眼:“正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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