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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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予跃跃欲试,学着他的示范,唤它:“吐司,你更喜欢喜欢姐姐还是哥哥?”

    “姐姐。”她伸左手。

    “哥哥。”她伸右手。

    江渝见她左手明显比右手端着高,作弊一般提醒它握这个。

    可吐司跟没听懂似的,垂下脑袋,继续咬它的玩具。

    姜予一脸期待,没得到回应。

    江渝不想她失落,手伸过去拍了下她的左手。

    “吐司喜欢谁不知道,反正吐司的哥哥挺喜欢姐姐的。”江渝说着,把她的手拉回来,解释,“它喜欢耍小聪明,回答问题看心情,你问这样的问题得避开我,它才能回答。”

    “真的假的?”姜予面露狐疑。

    江渝:“改天我不在家时,你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姜予若有所思,接受了这个建议。

    姜予摸出手机,上网查了查如何训练柯基。

    临睡前,姜予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的坏情绪因为一条狗暴露,又因为一条狗消化。

    她刚到家时,那一阵悲伤到只想缩在地毯上大哭一场的感受,如同一场缥缈的梦,遥远而不真实。

    她不知道江渝是有意为之,还是凑巧成就。

    她只知道,有他在,真好。

    “江渝,”她戳了戳江渝的胸膛,问,“在你眼里什么是爱?”

    江渝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沉默数秒,说:“我觉得,个体的不适被注意到、然后被解决的过程,是‘爱’。爱一定具有利他性,个人主体会面临牺牲,但也会自我成长。”

    姜予在心里解读他的理解。

    片刻后,她又问:“那你觉得,最好的爱一个人的方式,该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什么方式最好。我一直认为,注意力在哪,爱就在哪。量子物理学中有个理论,说是只有被观测者才存在。我们口中的‘爱’,在物理学上是‘注意力’。而在哈萨克语里,‘我爱你’有一个浪漫的表达,叫‘我清楚地看见你’。所以,任何关系的终极表达,是陪伴。爱,也是。”

    顿了下,江渝严谨地补充,“当然,‘陪伴’的意思不是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腻在对方身边,而是‘我会将注意力倾注到你身上’。”

    “我明白。”姜予莞尔。她焦虑、抑郁,何尝不是因为将注意力放错地方,导致自我感知消退。学会重新分配注意力,才能更好的爱自己、也能更好的爱江渝。

    想明白这一点,她只觉豁然开朗,仰脸,在黑暗中描摹着江渝的脸庞和五官,语气认真道:“我一直有清楚地看见你。”

    江渝吻了吻她,说:“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月中旬时,姜予飞了趟澳门。她年初完成的一个微缩作品,在行业赛事上获了金奖。

    奖杯证书虽然可以邮寄,但姜予想着,这段时间一直忙商业性质的作品,多少有点闭门造车,趁这个机会刚好和一些同行交流学习,便很愉快地出发了。

    谁曾想,就是这个愉快的决定,险些酿成大错。

    姜予在澳门住了两晚,不论是领奖、交流会,还是在澳门街头闲逛、买纪念品,都挺顺利的。

    返程的机票是下午出发,三个半小时,想着能在江渝下班前赶回去一起吃晚饭。

    值机顺利,候机时顺利,临登机前,更是遇到机组人员,李屹清恰好是她这趟航班的机长,遥遥地认出她,过来打了个招呼。她还给江渝发消息,直呼有缘分。

    上了飞机,姜予设置飞行模式前正准备跟江渝说一声,发现李屹清在几分钟前给她发过消息。

    先给江渝发完,她才切回来仔细看李屹清的内容。

    李屹清说:“一直没机会跟你聊几句。阿渝从小在爱里长大,看似大家都对他偏爱,实则他在感情中的付出远大于收获。可能是因为他太懂事了,又或者是他的自洽能力被过分肯定,身边人在面临选择时,他的感受总是最先被忽视的。那年他听从家人安排去国外读书,有太多妥协和无奈。看着你们阴差阳错地分开这么多年,我作为朋友,有惋惜和着急,但也明白感情是两个人自己的事情。看到你们重新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婚礼那阵,阿渝跟我说也想结婚了,我便知道他是真的很爱你。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姜予回复完谢谢,又把这消息里的部分内容看了很多遍。

    嘴角不由自主地抿着笑,视线通过舷窗望向外面。

    缓慢滑行的飞机骤然间冲破云层,万米高空之下,巍峨建筑、奔忙行人,一切浮华与落魄都变得渺小。

    姜予收回视线,整理小桌板,翻开来时未读完的书籍,打算在阅读中期待着航班抵达,期待着与江渝的见面。

    这一刻的她并没有料到,这架飞机会发生事故-

    江渝收到飞机事故的新闻推送时,人正在研究中心。

    手头的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一行人正商量着晚上找个地方喝一杯。

    他想着一直没机会带姜予跟大家见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拿出手机,看眼时间,顺便盘算接她前先去花店买束花的话需要提前多久出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通知栏弹出的新闻推送。

    起初以为是无良媒体乱说话,点进去确认了真实性,江渝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遭不明所以的同事疑惑地问他出什么事了。

    接连被问了三四遍,江渝才堪堪回神,声音干涩哽咽,几个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有事,先走。”

    江渝赶到机场时,出站口已经聚集起很多遇难者家属。

    消防车、救护车,特警、记者、无数热心民众……收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从四面八方赶来机场。

    一时间,机场内外沸反盈天。

    人群拥挤,踩踏事件随时可能发生。

    郑牧霄和他的特警同事们正散布在各处维持秩序。

    身为记者的杨芷漫整理着身上的无线麦,旁边是扛着摄像机器的同事。

    江渝和所有人擦肩而过,面色凝重,满是忧虑。

    这些年,他见过生命的坚韧,但也目睹了生命的脆弱。

    姥姥、陈北、南星……一个接一个地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或许他该习惯了。

    可,也正因如此,他是真的怕了。

    他害怕姜予也会像姥姥、陈北或者南星那般,突然的,毫无征兆地离开-

    万米高空之上,一阵颠簸后,机舱内满眼狼藉,尖锐的愤怒和绝望的哭嚎达到了新的峰值。

    惊慌的乘客在为难机组人员,试图用蛮横强势获取想要的安全感。

    脆弱无辜的机组人员,耐心温声,承受并安抚着一切情绪。

    姜予看到有空姐在飞机急坠时,因为没有安全带的保护,因为正在制止一个要解开安全带的小孩而分神,整个人从走廊一端滑到另一端,

    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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