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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隐喻》 30-40(第3/20页)
在这段接近尾声的备考时光中,姜予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停电的晚上。
那天姜予照例到五楼自习,把吃不透的题目拿给江渝看,听对方讲解时,眼前突然一黑。
随即整栋楼爆发出亢奋的惊呼和尖叫,压抑无趣的学习状态让每个人心里都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气,停电的片刻时光成了他们忙里偷闲的最好借口,庆贺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走廊上甚至有人在喊“放学”“放学”。
姜予保持着捏着笔杆,目视试卷的姿势,迟钝地感慨了句:“还以为是我用眼过度,终于瞎了。”
这段学习经历对她而言,无疑也是压力倍生。和艺考时不同,那时的心态还没有这般背水一战,加上她对艺考的自信远超于对文化课的。
但现在不同,她特别害怕自己的失败。
毕竟那时的姜予,面临的只是见不到江渝,何曾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近在咫尺的江渝,触手可及的江渝,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的江渝。
感受过,便不舍得割舍。
姜予不是没有撞见过,江渝被人问起:“你怎么会喜欢她?我觉得她配不上你诶。成绩差这么多,明显不是一路人。”
那一刻姜予是认可对方的观点,但很快,她听到江渝反驳:“喜欢一个人跟分数有什么关系,否则直接让国家按照高考成绩赐婚得了。”
姜予在三模过后,更迫切地想要提高成绩,一度学到崩溃时,问过他:“如果我没能去北京上大学,怎么办?”
江渝:“不去就不去。我只是去北京读个书,又不是被限制必须寸步不离地留在那里。你是自由的,去哪里都行。”
每当想起这句话,姜予便感到疑惑,江渝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可以表现出如此程度的洒脱和满不介意。
江渝的态度来自于他的自信,但这并没有让姜予觉得放松,她不敢心存侥幸,不敢怀有骐骥。
于是,姜予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近乎偏执地想要把与他有关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
她感觉自己抓不住江渝,只恨过去的每一天不能深刻一点,再深刻一点。
“现在没法复习,要不要再……”江渝突如其来的询问声拽回了她的思绪。
姜予愣怔住,因为没预料到他的打算,所以陷入短暂的空耳。但事实上,她两个耳朵都听到了,黑暗中,没人看见耳根处烧起的绯红。
和姜予那句“致敬一下艺术”的含蓄表达不同,江渝的用词直白而露骨。
教室里没有旁人,又加上有停电的掩护,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十分不起眼,说一句这是一间空教室都有人信。
姜予比那晚在小巷里还要紧张,那晚是献祭一般的莽撞,是想要在这段时光中留下点深刻记忆的疯狂。
是想让自己对他而言变得特殊一点的冲动。
是不求回报,不计后果,放下一切枷锁和束缚的纵情。
但这一次,主动提出的江渝,主动逼近的也是江渝。
两人的距离停在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位置,江渝在黑暗中凝视的好像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又似乎是她无措到抿紧的嘴唇。
江渝扣着她的手腕,直到她应允,才拉近了最后的距离。
教学楼恢复供电后,教室里亮如白昼。姜予埋头盯着试卷,江渝在一旁觉得好笑,从她手里抢夺试卷:“我还没讲完呢。”
姜予声音里带着些别扭,拒绝道:“我不让你讲了。”
江渝趴在桌子上,笑弯了眼睛,知道她是害羞-
六月七日这天,全社会的服务行业为高考让路。
出租车、公交车提供免费接送考生的服务,交警和安保人员到岗敬业,为每一年都会出现的忘记带准考证和走错考场的考生们救场。
一中是考点,学生们在本校考,省去路途奔波和适应新环境的困扰,住校生更是吃住都在学校。
因为教学楼腾出来布置考场,学习地点变更到空间充足的实验楼。
邓兆林在实验楼前见到江渝时,板起脸:“高考呢,你来捣什么乱。”
江渝应对自如:“我来感受一下氛围。”
邓兆林想训斥,但看到从大厅走出来的姜予,怕多说的哪句话不当扰乱考生的状态,当即背过身去,摆摆手:“抓紧走,别在这动摇军心。”
姜予也没想到江渝回来。
“不是说,考试日保持跟平时一样的生活节奏,更有利于情绪稳定吗,所以我来陪你吃早饭。”江渝如此解释。
姜予觉得他没必要来,又忍不住因为他的出现而心情变好。
考了两天,他陪了两天。
六月八日下午,姜予随着人流走出考场,视线下意识在等候的家长之中寻找着什么。
姜静照说会回来陪她高考,却在考试前一晚发消息,自己临时有事回不来。姜予会期待姜静照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但心里清楚,这个几率太渺茫。
失落只存在片刻,在江渝出现在视野中时,她扬起笑脸。
江渝是带着吐司来的,柯基身上被绑着两个大红花,正吐着舌头接受周遭家长的围观。
看到姜予后,他挥手示意了下,然后从地上把吐司捞起来,穿过人群过来找她。
大步流星走到姜予跟前,他才把吐司放回地上,扯了扯手里的绳子:“来,吐司,给姐姐跳个舞。”
训练有素的柯基开始扭动屁股,在地上转圈。姜予忍俊不禁,莫名的有些想哭。
“红花上还有字?”姜予很快注意到。
江渝弯腰把翻转的丝带整理了下,展示给她看。
——从此坦途,光芒万丈。
姜予收到了祝福,轻声道谢。
校门口驻守的记者一早便注意到他们,一得空便将话筒对准了他们:“打扰一下二位,请问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两人望向对方,没有拒绝。每年高考都有这样的露脸机会,考生们或大胆发言或趁机整活,当然也有正经严肃的回答。
记者得到允许后,一边感慨这两人的高颜值,一边招呼旁边扛着机器同伴怼脸拍,面上问着老生常谈的问题:“两位是刚考完试出来吗?”
“我是,他不是。”姜予说。
记者不由得猜测两人是兄妹,或者什么其他关系。面前好脾气的女生很快给出答案,“他是保送生。”
记者的话筒对准江渝:“厉害。哪所学校?”
“清大。”江渝没有惜字如金,主动向记者解释,“我们是隔壁班同学。”
记者距离自己的高中时光有些年头,但面对如此蓬勃朝气的小年轻,免不了生出几分八卦的心思:“哦?只是同学?不是情侣吗?”
记者一副了然学校校规的态度,怂恿两个学生:“高考完就是毕业生,学校管不了你们了。”
姜予看了江渝一眼后,佯装低头看狗,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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