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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隐喻》 13-20(第18/18页)
都说得磕绊。
她仓皇地错眼,下意识要把整个速写本递出,一两秒后,才重新翻开,把那一页撕下来。
江渝接过,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思考一番:“让我想想,该怎么带走。”
速写纸尺寸不大,整本不占地方,但单独一张不好携带。
只见江渝把上场前放在场边的手机和钱包拿起来,和手机壳与钱包比了比大小,最终打开了钱包,将速写纸对折一下放在了两张百元纸币之间。
“这样正合适。”他如此说。
姜予目睹了全过程,没有说话。这一刻,让她恍惚觉得,这张速写和百元纸币同等珍贵-
休息日结束得总是迅速。
翌日,姜予在画室楼下等电梯时遇到谢星临,才记起自己尚未解决的事情。
“你买的糖炒栗子吗?好香。”谢星临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纸袋,意图明显。
姜予主动把袋子撑开,递出去:“要抓一把吗?”
“谢谢!”谢星临脆声。
谢星临年纪小的缘故,日常言行中流露出的烂漫和天真格外浓烈。不谙世事,形容的便是这般吧。
姜予盯着谢星临,想问问他妈妈和敖勇认识多久了,是不是计划结婚,也想问他对敖勇了解多少。
但话到嘴边,姜予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有时是被外界的突发状况打断,有时是被内心自私的顾虑打断。
她无比想提醒谢阿姨远离危险,可又担心,自己的冲动会给自己或者给姜静照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她们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
要去赌吗?姜予似乎少了些胆气。
或许是因为羞愧,有可能是因为愧疚,姜予一度不愿见到谢星临。
可她又忍不住,每天去画室时总会在包里塞几样小零食,以备遇见谢星临可以投喂他。看到他吃东西的虔诚模样,姜予觉得被治愈,又替他可能遭遇的未来感到心疼。
当然,她举棋不定的情绪,外人是不清楚的。
甚至有了曲解性的解读。
“又是姜予给你的?”这天,邓令初见谢星临在吃一盒手工小饼干,如此问。
谢星临晃了晃腿,开心道:“对啊。可好吃了,她自己烤的。”
谢星临没开窍,她可不是。邓令初欲言又止,朝旁边的两个男生看了眼,岳沉津面无表情,或许看出其中的不对劲儿,但要他八卦几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邓令初看向江渝,希望他能跟自己讨论一下。她靠过去些,放轻声音:“不会是喜欢他吧?”
江渝似乎是没听见,视线落在谢星临已经吃了大半盒的饼干上,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接话:“你去帮忙问问?”
邓令初想了想:“不好吧。星临明显没开窍,问出结果也没意义。”
江渝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姜予又一次在画室楼下见到谢青瑶,对方是一个人,打车来给丢三落四的谢星临送东西。
看到她笑眼温柔地和自己打招呼,姜予心一下子就软了。
“阿姨,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说件事。”姜予鼓足勇气,迈出这一步。
附近一家生意冷清的咖啡馆内,两人坐在临窗位置,空调冷气足,温度宜人,夏日阳光明媚,照得万物生机可爱。
可这两位客人的脸上,没有全程不见放松。
姜予说得很平静,竭力客观公道地还原事实,不夹杂个人感情地描述那段丑陋不堪的往事。
夜里噩梦惊醒都会后怕恐慌的场景,竟真被她一点点形容出来。
终于,她艰难地说完,手摸到咖啡杯的隔热手柄。
“你现在还会害怕吗?”谢青瑶喑哑的声音响起。
姜予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她做好了对方会抱有质疑、会心怀侥幸的态度,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第一反应是关心她。
捏着杯柄的手指收紧,姜予眼眶微热,泛起湿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谢青瑶叹了口气,姜予不理解她在叹什么。
不过她接下来的表态很明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谢谢。”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方没对姜予说自己的决定,姜予也不打算追问。
一个成年人总比她这个还在读书的小孩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次见面后,姜予觉得心里那块象征着负罪感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虽然那列直奔自己而来的电车,不知何时便要撞上自己,也不知会不会有外界因素致使它停下或者再次改道,姜予都觉得长舒一口气。
这天,她照例到学校外墙处喂猫,带了江渝准备的宠物罐头。
贝果快吃完时,姜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渝监督:“今日消耗罐头:(1);罐头剩余量:(14/15)。”
江渝是出钱方,理应收到这个过程的反馈。——姜予为自己的行为找到自圆其说的立场。
姜予盯着对话框等了会儿,正要收起手机,收到对方的回复。
是一条十几秒的视频,摇晃的画面中,柯基晃着尾巴,扬起微笑唇。
“来,吐司,给姐姐表演个装死。”画外音里江渝说。
姜予正好奇怎么表演时,江渝的手出现在画面中,食中两指并紧,拇指竖起比了个手/枪。
“枪”口对准柯基,他“biu——”一声,只见吐司痛快地往地板上一倒,久久不动。
视频结束,自动从头播放。
姜予看了整整三遍,才点击消息编辑框:“它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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