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达戒: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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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燕回虽然是保姆, 但在李清云示意下,管他管得严。

    长达十几年的习惯已经成了路陈驰吃饭喝水的日常。

    上了大学,他一如过去按部就班 :早上六点半起床,复习背诵资料, 看卷宗和法律条文, 然后到学专业课, 学金融学………然后晚上回家,锻炼身体后, 十点半准时睡觉。

    他朋友很多, 各专业, 各兴趣的人都有, 偶尔他会和朋友去旅游、聚餐、喝酒……这些短促健康的放纵已经是他能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事。

    他算不上聪明, 他的优秀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 他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金子塔稍高的位置, 他的法子确实质朴老实愚蠢……但足够踏实。

    他不像同阶层朋友们受父母偏爱,他们有许多富裕宽阔的选择,他们不选他们父母也会帮他们选,但他只有这些, 他也只能努力……好歹他的人生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路陈驰精心设计自己在外形象,一个性格开朗、优秀、帅气、乐于助人的富二代……这样完美的人设为他提供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收益。

    他的朋友越来越多,各城市各阶层, 他的眼界和能掌握资源也越来越多。

    连李清云发现他是这样优秀开朗的人后, 都他关心了很多。

    他不会是以前那个可怜可悲祈求别人关爱的人。

    他是一个体面的,不会被别人欺负的成年人。

    路陈驰想。

    和许一寒相遇并帮助她打官司, 也只是他日常展现“乐于助人”人设的一环。

    她背景很好查,甚至不用他查,他在网上搜C大计算机教授强*案, 就能看到很多她家庭的事。

    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和她在一起越久,他越发现她是和李清云一样,时常让他感到手足无措的人。

    她性格很任性,不考虑后果,想做什么做什么……正义的意气用事,让她为强*受害者供出自己父亲犯罪的证据。

    失去父亲庇护后,她举步维艰,变得低调敏感多疑。

    任性是长辈用爱和资源浇灌出的花。

    路珠明最开始也是个猥缩、胆怯的小孩,他在路珠明身上看到了他以前的影子。

    长达几年费劲心思的关心照顾,路珠明才成了和同龄人一样,任性又有些刁蛮的小女孩。

    路陈驰看到路珠明转变很欣慰,他极其包容路珠明。

    每次看到路珠明对他任性地发火,他都会想,如果李清云像他关心路珠明一样照顾他,他的性格是不是也会和路珠明一样。

    许一寒小时候,父母一定对她很好,她才能凭借那股任性,亲手把自己父亲送进监狱。

    她性格上的任性是他奢望的东西,她是另一环境的他。

    如果李清云愿意关心他,他是不是也会像许一寒一样,亲手把路黎阳送进监狱。

    路陈驰时常这样想。

    和许一寒在一起后,他就花钱清空了所有“许文昌”“C大计算机教授强*”以及“许一寒”“许黄达”有关的词条。

    “……我看不到你试图了解我,”许一寒说,“也感受不到你口中的喜欢。”

    路陈驰想到这话突然从浑浑噩噩中短促地清醒了。

    “………你家里有钱有权,你的尊严宝贵,我算个屁!”许一寒说,“我给你说了千百遍,我喜欢④ai,你当耳旁风,你把我当臆想皮套,把我当小孩,只要不满足你臆想的性格,你就觉得我没尊重你……”

    “你说我没维系感情,”她说,“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你做的那些事儿,说的那些话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他经常对自己,也对许一寒说,国际学院攀比之风重。

    实际上他也清楚,一个学校,一个年级几千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搞攀比。

    在国际学院读书时,他试过和其他人交朋友,但每次他看到他们美好幸福的家庭,他都觉得刺痛。

    只有钱,他通过钱才能和他们站在同一位置。

    他宁可和那些显摆自己家里有多少钱,有多少产业的人交朋友,他也不愿意和那些正常善良的同学交朋友。

    所谓国际学院攀比之风重,只是他一厢情愿掩盖自己脆弱的借口。

    他死死盯住紧闭的大门,脸上突然落下道光,晶亮闪烁着。

    喉咙难受得不行,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头,发紧又发涩 ,他喉结滚动了下,下意识却哽咽起来。

    操。

    他举起右手,咬在自己虎口上。

    很快虎口处就渗出了血。

    十几年的成长环境,他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

    傲慢、偏见、用钱来解决一切问题,就像插入树干的钉子,春去秋来,树生长着,敲钉子时给树造成的裂痕并没有消失,反而随树生长而生长。

    他费劲心思对许一寒的好,只是他傲慢偏见的具象化。

    ……他是成年人,顶体面的成年人。

    哽咽呜咽声蓦然变大了,一声声悠长叹息似的。

    手上的血混着泪,绕着他胳膊生出蜿蜒曲折又猩红的藤蔓。

    路陈驰咬紧了牙关。

    血滴落在地 ,啪嗒一声。

    地上印出朵小圆梅花,边沿处破碎了,但总体圆得鲜红,圆得讨喜。

    客厅的灯还在亮,暖白的光喜糖似的塞满了整间屋子,亮得几乎喜庆。

    他没法去爱许一寒,也下意识觉得,她也无法爱他。

    ……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爱无能。

    因为他爱无能,他不能触碰他从小期望的幸福——

    许一寒下楼就打了车。

    严清之住的地方离她租房和路陈驰这都太远。

    天色太晚,街上没什么人。

    沥青路面上落了点叶子,还是翠绿的。像是被小孩随手扯了几片叶子,丢在路上。

    C市位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冬天的树自然也生机盎然。

    等车功夫手机上弹出条消息,两天后探监的备忘录提醒。

    天气太冷,许一寒低头记住打的车车牌号,把手机揣进了兜等。

    太晚了,接单的司机离得也远,司机过来都花了快十分钟,到小区又花了三十分钟。

    许一寒回到家,拿了牙刷刷牙,开热水擦掉嘴边的牙膏沫子,又拿了毛巾擦脸。

    恍惚中她瞧见自己脸,就这么看着。

    镜子上有些大大小小的水滴痕,混着小而细的牙膏沫子。

    她的眼睛,确实和许文昌长得有几分相似。

    看了会儿她才回过神。

    她把洗脸毛巾洗了下,挂回架子,又到浴室拿了洗脚桶泡完脚,才趿拉着拖鞋,开了严清之卧室门。

    严清之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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