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达戒: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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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意,转头问阎之之:“许一寒怎么样?”

    “你看到了,情感隔离,自欺欺人。”

    阎之之叹气,“………她亲眼看到了她妈上吊。”

    路陈驰听着,杂雷猛地劈到身上似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许一寒。

    许一寒站在护士身边,垂着双手,低头认真听着护士的叮嘱。

    她整个人异常疲惫,眼皮半耷拉着,眼底也泛了圈青色……她前几天在他面前的意气风发散了个干净。

    “……她说她现在情绪很稳定,也没什么感觉……你不知道,昨天出事时,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气音……”

    “她怕打了电话,医院的人听不清,给我发消息,让我帮忙打120。”阎之之低头直叹气。

    路陈驰听得整颗心简直都被揪起来。

    过了会儿,护士推着推车走远了,许一寒回到病房门口,对严阎之之说:“我要回去一趟,拿被子那些,之之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医院的被子太薄,只盖这个严清之感冒又会加重。

    严清之身体没她好,长年待在家的家庭主妇,出来工作后也只是在办公室坐着,身体自然不好。

    “好,这里有我看着,你不用担心,”阎之之说,“……反正我都请了假,你回去吃了午饭,好好歇会儿,晚上再来和我换班。”

    “……我送你。”路陈驰看着许一寒,主动说,“我开了车,也方便拿东西。”

    坐上车,路陈驰驶出了医院。

    路陈驰透过中央后视镜看着许一寒:“……伯母身体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但她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许一寒开了半扇窗,望向窗外,沉默一会,说,“……我对她关注度不够。”

    其实现在想起来,与其说是关注度不够,倒不如说,她从来没有关注过严清之。

    小学初中,她太信任许文昌,没看出来严清之被家暴………

    明明那么明显,严清之身上都是伤,她还没看出来。

    高中大学,严清之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精神有问题,正常人也不至于天天絮絮叨叨地怀念家暴还强*的人,更何况许文昌还在监狱里。

    她经常说严清之脑子有病,说严清之疯了……但从未真正去想,严清之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好端端的人,不会突然自|杀。

    抑郁、躁郁……乱七八糟的精神疾病总得有一个。

    ………她应该早就看出来的。

    严清之做家庭主妇,一半是时代家庭因素,一半是为了照顾她。

    严清之做家庭主妇照顾她和许文昌,搭进了自己一辈子。

    但她从来没关注过严清之。

    她总是自顾自忙自己的事……

    “……许一寒,别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路陈驰说,“伯母是成年人,她有承担自己责任的能力。”

    “你只是她孩子,不是她本人,”路陈驰说,“接下来好好照顾她,你就尽了你最大的责任和义务。”

    “……道理我都懂,”许一寒说着笑笑,“但

    我忍不住后悔。”

    “我不理解她。”她笑,没转过头,依旧望着窗外,“我也没尝试理解过她。”

    ……上次吵架后,她不拉黑严清之会不会好一点?

    至少严清之不会这么极端。

    ……其实许一寒没做错什么。

    路陈驰看着许一寒在心里叹气。

    她母亲扣了她高中大学学费生活费,上大学后又让她自己付学费并做兼职养活自己。

    ……碰到这事儿,一般人早断绝关系互不来往了。

    许一寒只是拉黑了她母亲的电话号码,甚至微信都没拉黑。

    她母亲干了这些事,又无法接受女儿真的不理自己,于是走了极端的路。

    每条路都是自己选的,每件事又都是自己做的。

    路陈驰从旁观者视角看,话说直白点,就是……

    ………活该。

    第20章 母亲

    许一寒看了会儿窗外的树, 疲踏地半阖上眼,头倚靠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

    天旋地转。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昨天下午。

    阳台刮了阵风,刮过来, 碎裂有棱的冰块砸了满脸……又冷, 又吹得脸疼。

    许一寒往书房走去, 抬手,缓缓地缓缓地, 按下门把手, 推开了门。

    严清之披散着头发, 挂在门口, 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她昂头, 就这么看着严清之。

    “……快到了。”路陈驰说, “我停小区门口。”

    许一寒回过神, 低头去掏挎包里的钥匙。

    掏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

    “没带钥匙?”他问。

    许一寒嗯了一声,开了车门:“……你有事就先走,我叫开锁师傅。”

    路陈驰用话拦住她:“……我那儿有新被子,你要是不方便就拿我那儿的。”

    许一寒不是看不出来路陈驰对她殷切热络的原因。

    阎之之肯告诉路陈驰严清之病房, 估计也是因为她上次那句图他脸和身材。

    “……路陈驰,你知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谈恋爱。”她盯了会儿路陈驰,干脆地说。

    “朋友现在不能帮你?”路陈驰知道她在想什么, 低笑一声, 把着方向盘偏头看着她,“许一寒, 我还当你是我朋友。”

    许一寒瞪着他。

    又起了一阵风,刮得街道两旁的常青树,树叶连同着树枝飒飒作响。

    C市位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 一年四季花坛都绿得讨喜,生机勃勃。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也把车门关上,你不冷我还冷。”路陈驰催促了句。

    他今天在律所,穿了西装,外面也就套了件大衣。

    周海峰对路陈驰的培养很上心,会让路陈驰直接接触当事人。

    所以不得不穿西装。

    “………………那行,麻烦了。”

    许一寒在心底叹口气,关上车门。

    路陈驰笑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许一寒又把头靠向窗,疲踏地阖上眼。

    ……一阖上眼,眼前就浮现严清之挂半空,因窒息而面部狰狞的样子。

    她睁开眼,去看窗外早已见惯的景色。

    “没事儿,”路陈驰看了眼车外耳朵似的小镜子,倒车,“你吃饭没?”

    “……还没。”

    昨天严清之出事开始,她就没动过吃的。

    直到早上,阎之之怕她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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