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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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翌日一早,裴枝和就抵达了苏慧珍和伯爵所居住的庄园。

    同时还叫上了艾丽。

    不知道什么回事,裴枝和的脸色苍白无比,像是一晚上没睡,眼底青黑明显。、

    见到艾丽,苏慧珍半张脸都垮了,本来在从从容容一派贵妇身段地喝着咖啡,被艾丽一打招呼后,铛的一声将杯子搁了回去。

    “艾丽小姐这么早就大驾光临?”

    艾丽讪笑,裴枝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叫的。”

    苏慧珍沉舒一口气,命佣人:“带艾丽小姐喝点咖啡,我跟小枝有点事要谈。”

    她是主人,这么安排没毛病。裴枝和便随她的脚步去书房。

    “你带艾丽来,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决定去维也纳了,既然母亲你负责我的商务,那么驻团后这些商务的解约谈判,还是让艾丽跟你一起好。”

    苏慧珍不再粉饰,脸色可怕地沉下来:“小枝,你不能在我和伯爵为了赎你东奔西走的时候,自己反倒撂挑子!你还是个儿子,还是个成年人吗?”

    裴枝和失笑:“什么叫为了我,什么叫赎我?妈妈,我记得,事情的开始,是伯爵没有和你签婚前财产协议,随后你又不肯离婚。”他顿了顿,“我会出现在周阎浮身边,是因为你为了这个有名无实的伯爵夫人头衔愿意去死,我只好为你争一争。”

    苏慧珍被他突然展现出的锋芒给逼得一怔,脸都僵硬起来:“你这时候提这些旧账做什么?”

    裴枝和捏紧了拳:“我只是想告诉你,维也纳,我去定了。”

    万事休矣!

    苏慧珍心里冒出这四个字,整个人也像土崩瓦解似的,无力地扶住了桌角。

    裴枝和没上来扶她,眼泛冷光。

    “都废了,”苏慧珍沉痛惋惜地摇了摇头:“都浪费了!”

    “什么废了?”裴枝和平静地问。

    “我和伯爵为了你的努力。”苏慧珍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地射向他:“为了你将来的发展,我和伯爵煞费苦心。”

    身体里的那股面对悬崖般的摇摇欲坠感又出现了。每当他面对母亲的苦口婆心,这种感觉都会出现在他体内。在昨晚之前,他以为这是他对她的亏欠与依恋。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一种恐惧和寒意。

    他的身体,本能,早就在一次次地警醒他、挽救他。

    苏慧珍打了个电话,让佣人将律师请上来。

    “这是伯爵家族的律师,安奇克先生。”

    裴枝和礼貌而浅浅地点了下头,看着这位年过半百一副老钱派头的律师打开公文包,从里头取出一份文件夹。在苏慧珍的示意下,这份文件被递给了裴枝和。

    看到标题,裴枝和有些失控地捏紧了手指,唇角却淡然地翘了翘。

    在他手中的是厚厚一叠信托法律文书,除了常见的总章程、管理人之则说明和风险提示说明外,还有详细的税务和资产隔离附录。

    “枝和先生,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避险信托,专为你而设。”律师说,“只要签约,就能保障你的艺术收入不会受到第三方债务的追索干扰。”

    裴枝和不动声色:“从法律上来说,我和伯爵在法律上财务上应该是独立的?”

    “并非如此,在现实中,只要你们资金流混在一起,对方律师就有权申请冻结令。

    裴枝和将合同来回翻阅,耳边听着律师进一步的解释:“这个信托的结构不可撤销,保持了最大的稳定性,托管人由白名单管理,你母亲和伯爵也无权动用,你是唯一的受益人,而你母亲则是保护人。”

    裴枝和随便翻到了一条:

    “受托人有权基于其善意判断及专业评估,独立决定信托财产之投资、再配置、处置、抵押、融资及相关债务安排,并可在其认为符合信托整体利益及长期目标的情况下采取相应行动。

    受益人对前述决定享有知情权及陈述意见之权利,但该等意见不构成对受托人决策之约束。

    如受益人就相关决策提出异议,受托人应将该异议提交信托保护人审议;仅在保护人认定受托人之行为构成重大偏离信托目的或明显违反受托人义务,并以书面形式指示的情况下,受托人方需调整其行为。”

    见他在这一页停留许多,律师立刻问道:“枝和先生此前是否签约过信托类文书?”

    裴枝和淡漠道:“没这么阔过。”

    律师:“……”

    他不慌不忙:“这是必要的‘受托人自由裁量权条款’。可以这么说,确保受托人的独立判断权,不因受益人意见而受限,才是信托得以运行、发挥价值的根本。尤其是家族信托、保护信托,或者为您这样年轻的艺术家明星设立的专项信托。”

    “因为我这样的人,往往不太受控,生活在高曝光高压下,随时可能陷入精神困境、挥霍、染上不良嗜好、被人利用、嗑药、致幻、闪婚、成瘾中。”

    饶是见惯了各种刁蛮Trust Baby的律师,也在这种直白攻势下站不住了,只好礼貌地笑了笑。

    苏慧珍嗔怒了一声:“小枝!”

    又缓了语气:“不要为难律师,这些都是信托的必要条款。”

    律师再度笑着打圆场:“术业有专攻。如果受益人可以随意左右被委托资产,那么设立信托也就没意义了。而你母亲作为保护人,可以成为强有力的中枢。您要相信,不管任何情况下,她都首先保护的是你的根本利益。”

    是么?

    裴枝和捺下这叠文书,对律师略略颔首:“东西和机制你已经都解释明白了,辛苦,接下来的话律师不适合在场。”

    律师一走,苏慧珍温情的笑也荡然无存:“我为了保护你未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受伯爵牵连,用心成这样,没想到都是一场空。”

    “如果是为了这个目的的话,我去维也纳随团也能签吧。”裴枝和无所谓地说。

    “你真是开玩笑!”苏慧珍瞪他一眼:“首席!一个首席一年才赚多少?几十万欧,连信托年费都缴不起!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见裴枝和不说话,苏慧珍软和了姿态,迎上来,苦口婆心:“枝和,临危受命,往往没有好下场,力挽狂澜了,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就算你向往金色大厅,去那里独奏好不好?去合作协奏好不好?”

    “要是我说,这是我的理想,也是埃夫根尼离世后,我最想为他奏响的地方呢?”

    苏慧珍愣住。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她了解她的孩子,是多么的缺少爱。缺爱的孩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硬着来,不过是撞入他从小到大的经验区,那股粪坑里的石头一般对抗世界的又臭又硬;但软着来、顺着来,就大为不同,冰川一融化,就是春水绕指柔。

    重要的是,缺爱的孩子,往往有献祭自毁的本能冲动。一旦品尝到他人对他的对待中有爱的成份,那么再怎么为难的事,他也会自动地鞭策自己,乃至献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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