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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20-130(第5/14页)
必是退婚旨意刚下时就已经赶赴西海了。
因为八字不合退了尚家同崔氏的婚事是假,真相其实是秦王看上了尚家女,勒令皇帝强行退婚吧。
一时朝野沸腾,说什么的都有。有骂秦王跋扈的,有鄙夷秦王违誓的,有议论尚琬祸水的,有同情崔炀的,说什么的都有。
那些多少懂点朝局的,无不担忧刚亲政的小皇帝——秦王同尚家做了亲,他这个皇位还坐得稳吗?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候,皇帝本人却在秦王府。
正是停春园第一批桃花开得热闹时候,尚琬立在花树下挑着新鲜花瓣,皇帝挽着袖子,往蒸熟了的糯米里拌酒曲。
皇帝拈一点米尝了,点头,“甜。”
尚琬道,“我哥哥也爱酿酒,不过他只用高粱,不似陛下风雅,做这甜酒,还配桃花。”
“叔父酷爱桃花酒。”皇帝道,“我小时候叔父每年都酿桃花酒,自己却不动,只管使唤我摘花,拌酒曲……酿出来的酒也不肯给我喝。”
尚琬听见便转头,裴倦拢着大毛鹤氅歪在花树下的大躺椅上,抱着只手炉,偏着头昏昏睡着。便吐槽,“人家现在也不动么。”
皇帝一笑,不敢言语。
裴倦慢慢翻身过去,也不睁眼,“姑娘小心——我可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4章 翁婿 我听阿爹的。
中京夜里刚过了一场春雨, 正是清晨时分,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石洼子里汪着水, 映着半明半暗的天。
门房披着衣裳打着呵欠走出来, 适意地叹一声, 便长长抻个懒腰。还不及尽兴,抬头见一骑从坊门处进来, 乌黑的高头大马,黑衣黑帽, 黑漆漆的斗篷遮着, 看不清面貌。来人随着马势,摇摇晃晃地走,马蹄踏入水洼子,踩破浮光中摇晃的天光。
怎么看都透着来者不善的意味。
门房三两下穿好衣裳,拾级而下,指着来人道, “此处乃秦王府所在, 闲人勿入, 给我出去。”
来人停住,抬鞭一指门楣, “这不是府门么?”
“是,又如何?”门房抬起下巴, “秦王府不待客,还不出去?”
“不待客?”来人道,“若是公务又如何?”
“陛下有旨,殿下养病期间,诸部诸相都不许打扰。”门房不耐烦起来, “出去出去。”
“我还没进门呢,你连门外的事都要管?”
门房越发撵个不住,“东临坊有甚的门外的事?谁不知道东临坊只秦王府一处,你是哪座山里来的?”
“不是山里。”来人抬手摘了斗篷,“是海里。”清晨的天光照亮来人脸庞——五十有余年纪,清矍精干的模样,须发微白,目光湛然,不怒而威的模样。
“海里——”门房心中一动,“您是——”
“去通报。”来人大笑,“就说尚泽光来了,拜上秦王殿下。”
门房立时气焰尽销,疾走数步赶上来牵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识尚王殿下,尚王快请进——我们殿下早知会过了,小的们早候着了。”
尚泽光下马,“殿下近来可好?”
门房原想回句套话,就说“挺好”,一想来人身份,生生咽了,“小的就是个外门当值的,小的能知道什么?尚王里边请,殿下如今在停春院。”
便命内院侍人送尚泽光入府。
尚泽光跟在侍人后头穿廊绕柱地走,半日到一处雅致的庭院,入目便见庭院别致,花木繁盛,都在盛时,粉一片白一片地遮天蔽日。
堆云积雪的梨花树下,久久不见的秦王一人独坐,雪片似的梨花覆了他满肩,也不知坐了多久。
尚泽光大喜过望,疾行上前扑地便拜,“殿下。”
裴倦正出神,听见这一声转头,忙站起来,一时间也不知该叫起,还是该拜上,怔在当场,只道,“尚王勿多礼。”
尚泽光双膝跪在地上,仰着脸,双手挽住裴倦两臂,殷切道,“殿下实在清减了。”说着几乎忍不住,哽咽道,“西海一别已有十三载之久,臣长久不见殿下,心中想念,难以形容。”
裴倦尴尬到了极处,侧身绕一步避开,伸手往他臂弯处牢牢托住,“尚王请起。”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坠在臂弯,便露出白皙一段小臂,腕间分明一段朱红清透的鲛线,缚着浑圆一枚火焰珠。
尚泽光看见女儿的火焰珠,总算记起自己此时还有另一重身份,就势站起来,尴尬地搓一搓手,“臣女不肖,谁知还有这等福份。”
裴倦低着头让一步,“尚王坐吧。”
尚泽光应了,刚想坐,转眼见树下只有一把椅子——自己坐了秦王就要站着。难免暗骂府中下人不机灵,只得又搓一搓手,“臣骑着马过来的,站一站倒松泛些——殿下坐吧。”
裴倦只能也站着不言语。
尚泽光四顾一回——并没有一个下人,厢房门还闩着。他一个客人,断没有自己冲进去搬椅子的道理。也只能站着不言语。
正没个转圜处,隔门从里头推开,尚琬揉着眼睛出来,“大清早,你不睡觉起来做什么?”
尚泽光看着自己女儿披头散发的,身上只穿了件茱萸色的薄绸中单,赤着脚踩着双木屐——怎么看都是刚从榻上爬起来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尚琬终于发现院中多了一个人,看清来人面貌唬得腿脚都软了,“阿爹——”
尚泽光黑着脸,“你怎么在这里?”刚出口又后悔——这不是把秦王的脸一块按在地上打?忙改口,“你头也不梳,衣裳也不穿,是什么形容?”
尚琬灰头土脸,“阿爹教训得是——阿爹坐坐,儿收拾了再来。”便要往回走。
“慢着。”
尚琬忙站住。
尚泽光指一下树下光秃秃一把椅子,“殿下在这里,没人伺候也罢了,连个茶点也没有?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尚琬一句“我什么时候管家”强按下去,赔笑道,“阿爹教训得是。”偷眼看裴倦——他竟比自己还难堪的模样,半日也不见抬一下头。
尚琬一溜烟跑了,寻了半夏来伺候两位殿下,自己去偏殿洗漱收拾,急急琢磨怎么解释自己住在秦王府,却百般寻不出一个像样的缘由——心一横罢了,硬着头皮回去。
进门便见裴倦上座,尚泽光屈膝坐在裴倦膝前一个小杌子上,絮絮说着些敖州政事。
尚琬看得眼花,自己亲爹坐成这样,倒似个初入学堂的开蒙幼童一样。
裴倦如坐针毡地,抬头看见尚琬如逢大赦,殷殷露出求助的神气。尚琬清一清嗓子,正色道,“陛下严旨,不管哪州哪部,不许拿你们的事来惊扰殿下养病,阿爹这是想吃排揎么?”
尚泽光一滞,虽理亏,却不肯认怂,张口便骂,“你这半日做甚的去了?”
他二人交锋,裴倦终于得了机会,站起来避往一边——泰山在前,独自高坐,实在煎熬得紧。
尚琬道,“儿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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