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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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里倒清静些。”

    尚琬摩挲着男人滚烫的脖颈,“碰钉子了?”

    “谁能给我碰钉子?”裴倦哼一声,“你同崔炀的婚约做不得了。明日让季然代我去西海求婚,问名,离得远,大定小定一同做了,等他回来咱们就成婚。”

    尚琬想笑,强忍着,“你自己都落得思过——求什么婚?”

    裴倦一个人坐着还不觉得,被她拢着便觉软弱,从骨髓深处透出疲倦来,轻声道,“我让陛下把你指给我,崔克俭不答应,还叫冤,陛下申斥了我二人,让我思过,这便是成全了他的脸面——”

    尚琬实在忍不住,“你今日当着崔相让陛下赐婚?”

    “当然。”裴倦理所当然道,“不当着他求赐,陛下用什么由头解你二人婚约?又怎么叫满朝上下都知道——一举两得。”停一停又道,“我思了过,这事便算揭过了。你没了婚约,我如何不能去西海求婚?季然封着赵王,他代我去,还算匹配。”——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0章 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在上

    尚琬听得摇头, “我虽早知道这事就不能叫你去,只不想你这厮竟然放肆至此——崔相也有年纪了,别被你气出个好歹来。”

    裴倦不答, 只沉在她肩上不动。尚琬侧首看他, 见他仍然凝视着那处神位, 便问,“那是——”

    “高皇帝。”裴倦沉默了一会儿, “我爹。”语意殊无怀念,平平的, 像一杯寡淡一了极处的白水。

    尚琬便不言语, 只把大氅襟口给他拢得更紧。裴倦一直盯着那边,“小满。”

    尚琬不知多久没听他这么呼唤自己,只蓦地生出逼近真相的恐惧,便不作声。

    “村子里的事不是我做的。”

    尚琬不答。

    “却不能说同我无关。”裴倦说着,空着的一只手在大氅下摸索着,搭在她臂上, 隔着厚厚的皮毛握住她。“我会牵连进去是因为我母亲发疯投河而死, 他以为我早晚会同我母亲一样, 正是个适合的凶手。”

    他说话时仰着脸,目光投在那副金身上, “他们都知道高皇帝之后,那个位置只有先帝能坐。”他说着话的目光慢慢向右移向挨着的另一尊面上, 面貌更冷峻一些,眉目生寒,有凛冽的武将之姿——先帝统北军,平北境,定西疆, 是太平年间少有的武功盖过文治的皇帝。

    尚琬忍不住,“他们是谁?”

    裴倦不答,“父皇当年偏爱蔡夫人,先帝和先将军王为皇后所出,我是乐安妃所出。先帝并不喜欢我们。”

    三个儿子没一个喜欢的,高皇帝晚年也是不顺心得很。尚琬点头,“有所耳闻。晋王殿下就是蔡夫人所出。”

    “晋王。”裴倦道,“父皇龙潜时的封号就是晋王。若不是晋王出生父皇已经老迈,先帝怕也坐不上那把椅子。我怕也活不到今日。”他说着仰首,嘴唇蹭着她的脖颈,“我就没有你了。”

    他的唇覆在她皮肤上,焦燥又干枯,吐息像藏着把热炭一样,烘着她。尚琬道,“那我怕也死在晏溪村了。”又道,“先回去,等你好些再说吧。”

    “不。”裴倦断然拒绝,“就在他面前,让他看着。就让他看着我们。”

    尚琬被他语意中少有的恨意震慑,便不言语。

    “当年融氏南侵北方三州,三州都督死的死逃的逃,朝廷可以说一溃千里,先帝引军平定,后来先帝又亲自引军平定西疆——高皇帝在时,军中只知先帝,不知有高皇帝。”

    只认皇子,不认皇帝,而这个皇子非但不是太子,甚至不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难怪高皇帝想弄死先帝。

    “晏溪村是高皇帝为先帝选的葬身处。先帝奉高皇帝之命去晏溪村。夜间御林军围了晏溪村,打算借石魈之手行鬼魅之事,趁乱袭杀先帝——便神不知,鬼不觉。”他说着喘息渐渐变得急促,发烫的吐息火信子一样,凌乱地燎着她。

    尚琬掌心贴着他,左一下右一下摩挲着。

    “世事总不尽如人意。先帝到晏溪村时澹州都督报灵州方向异动,先帝恐怕尚王在海上突袭,便只命随从入村,自己秘密往灵州去。”

    尚琬尴尬地扯一扯嘴角——当年她爹确实是海上一霸,先帝忌惮也不足为奇。

    “御林军杀红了眼才发现先帝并不在村子里。先帝刚到灵州便听说你在澹州,断定信报必定有误——想来尚王不会一边送女儿去澹州,一边袭扰中原。先帝一直存了招安的打算,便又连夜赶回晏溪村。”

    “然后呢?”

    “奉旨的御林军听说先帝回来,一边害怕先帝察觉反杀他们,一边也害怕说出真相回去要被高皇帝灭口,便有人灵机一动寻了个替罪羊。”他说着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斑驳的光点在眼前一眩一眩的,忙咬牙忍住,前额用力抵在她心口。

    尚琬只觉怀中人突然紧绷,掌下薄得可怜的脊背一颤一颤的,神经质似地抖。低头吻在他滚烫的额上,“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母亲是疯病发作投河的,他们故技重施,说我犯了疯症,杀了一村的人。先帝信以为真,为了替我遮掩,只推说山匪袭村,一把火烧了晏溪村,悄悄带我回京养病。高皇帝害怕事情败露,也将错就错。”裴倦说着仰面,定定地看着她,“事情不是我做的,却不能说与我无关。小满……是我对不起你。”

    “为何今日告诉我?”

    “这里是神主殿,列祖列宗在上——”裴倦怔怔道,“我想给你们看看我要娶回家的人。”说着又转向尚琬,“我也想让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

    尚琬抬头,目光从一尊又一尊金身上掠过,在这里受香火的都是皇帝,每一个都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可这些人有几个视民如子?又有多少把升斗小民作蝼蚁践踏?

    “小满。”

    尚琬抬手拢一下他眉目,“明日再说,你睡一会吧。”

    裴倦攥住她手腕,扯向一边,定定地盯着她,“你若怨怪我,那——”

    “你要说什么?”尚琬狐疑地看着他,“裴倦,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敢跟我说,故意说这些,便是想叫我自己作罢?”

    “反悔?”

    “果然是这样——”尚琬盯着他点头,“你不想娶我,便故意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怪你什么?怪你救我的命,还是怪你送我回家?”加重语气,“你是不是反悔了?”

    裴倦盯着她,自打入了这间神主殿便一直裹缠着他的迷惘和怅然被她一段话击得粉碎,新鲜的生机从皲裂的大地滋长着,生出芽,长出根,变作参天大树,支着他。他看着她,竟生出游戏人间的心思,笑道,“我若不想娶了,你要怎样?”

    “你已经跟我父王求了婚了,还想反悔,怎么,欺我西海无人?”

    “我怎么敢?”裴倦看着她笑,追问,“你还没告诉我——我若反悔了,你要怎样?”

    “抓回西海,做我的压寨夫——压寨相公。”尚琬说着扣住他脖颈,掌下的温度却叫她使不出气力,“秦王殿下,别闹了,你烧得厉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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