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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90-100(第14/14页)
尚珲说,御前磕了头,寻个日子回西海吧。”
因为祖制,尚珲被迫多年滞留中京,世子妃一个人侍奉尚泽光,照顾小世子,实在艰辛——这样的日子也算到头了。尚琬其实已经猜到裴倦用意,得他亲口解释,欢喜起来,却故意刁钻道,“那我是为——为裴季然呢?”
“你把他打成那样,还为他鸣不平——”裴倦道,“你还真是好心。”
尚琬忍着笑,眼珠子转一圈,“那——崔炀呢?”
裴倦冷冷哼一声,便翻转身去,一言不发背对她。尚琬叫他,“裴倦?”
裴倦只不应。
“不理我——”尚琬试探道,“那我走了?”
“你只管走你的——”裴倦道,“寻个日子过来给我收尸就是。”
尚琬听得忍俊不禁,半日没忍住,便笑出声,扑过去伏在男人肩上,伸指挠着他脸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裴倦被她挠得痒痒的,避也避不过,索性张口咬住,齿列阖着她一段指节,左一下右一下地磨着牙。
尚琬任由他咬着,抿着嘴笑,“好歹殿下的族亲,这么给人家没脸——殿下也没脸。”
裴倦舌尖顶一下推出她的手指,翻身坐起,冷冷盯着她,“你这是在给崔炀求情吗?”
“不能吗?”尚琬也不高兴了,“你那侄儿出言不逊,崔炀替我教训他才打起来——你做甚的罚崔炀?”
“崔炀——替你——教训——”裴倦慢吞吞地重复,“他凭什么替你?他是你什么人?”
尚琬一滞,“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裴倦面上慢慢涌上血色,“你事事护着崔炀——倒说我不讲道理?”
尚琬皱眉,“我怎么护着他?”
“他的簪子——是不是你给他的?”
尚琬以为他要提频那挲的事,预备了一堆话还他,突然提起发簪,倒怔住,“什么簪子?”
裴倦咬牙,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支发簪,通体碧绿澄澈,明似玉,却暗室生光——分明是一支珊瑚。
是她在离岛送与他的。“这是我给你的。”
“只给我吗?”
尚琬一滞。
裴倦提高嗓音,“崔炀戴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尚琬压根就没看崔炀戴的什么,突然被质问僵在当场,“我怎么能知道?”
这话叫裴倦听在耳中,全是她的推托,恨得想咬死她,“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拿着打发崔炀的东西来打发我?你还打发了些什么人?你还打发了多少人?”
尚琬被他骂得头昏,恼怒起来,“你在说些什么?”
裴倦发作一时,邪火去了些,坐在榻上,胸脯一上一下剧烈起伏,半日勉强镇定,“你是不是给了他一支发簪?”
尚琬正待否认,忽一时记起——她是把祈非带回来的蓝珊瑚给了崔炀,让他打个簪子。
裴倦一直盯着她,看她脸色立刻便知底里,点头道,“果然,果然——”
“祈非从远海带回来的,我毕竟欠了他人情,便作谢礼给了崔炀——”
“你承认了,就是你给他的。”裴倦一口打断,抬手,掌间托着簪子,他原就白得不同一般,被一汪碧色衬着,越发雪绢一样,处处透着森然,“那这个便是崔炀挑剩下不要的吧?”
尚琬皱眉,“你说什么?”
“你这么向着他——怎不都给他?”裴倦越说越觉愤恨难当,手臂一扬,发簪“叮”一声坠在青砖地上,碎作一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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