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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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吃,闹出个好歹,叫我如何同崔夫人交待?”尚琬道,“多少吃一口,就当你陪我吧。”

    “便三日不吃我也死不了。”崔炀坐起来,抬手打发了船医,“罢,陪你吃一口。”

    尚琬放下食盒,排布了餐食。二人对坐吃了饭,尚琬把米酒罐子托在掌中,“这个是我特意给小前侯寻的。”

    崔炀欢喜接过,只闻一下,连日被海腥味腌得发昏的肺腑浊气散尽,“哪里弄来的?”

    “特意寻的。”尚琬笑道,“我拿这个,跟小前侯换个东西。”

    “什么?”

    尚琬掌心一翻,冲着他,“我的乌焰珠——昨日是不是落在你这?”

    崔炀慢吞吞地从袖笼中摸出来,“还以为你送与我了,恁的小气。”

    尚琬接了,五指一合攥在掌心,笑道,“旁的小前侯只管开口——这个却不成。”

    崔炀刁钻道,“那我要你的赤焰珠。”

    “那个也不成。”尚琬一滞,觑着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这东西不能给,好歹要点别的。”

    “别的我也不想要。”崔炀冷笑,“姑娘还是回吧,我这没你的东西了。”

    尚琬稍觉尴尬,匆匆说一句“以后给你另寻宝贝”,一溜烟跑了。

    出门便见不远处甲板上数名水手挤着,往这边挨挨擦擦地探头,一副看好戏模样。尚琬转头,众人同她目光一触,便一哄而散。

    如此诡异情状一直到敖州都没什么改变。尚琬原想抓个人问个究竟,尚泽光找过来,见面便道,“你同崔炀的事,打算在中京,还是在西海?”

    尚琬一滞,“什么事?”

    “婚事。”尚泽光坐下,见这不孝女完全没有给亲爹倒盅茶的模样,便自己动手,倒一盅茶吃着,“陛下赐婚,你既也愿意,还等什么?”

    “我什么时候愿意了?”

    尚泽光瞟她一眼,“我家的火焰珠多少年没得新的,你既有本事寻着新的,还是乌焰珠,还送与人家崔炀——你什么意思只怕瞎子都懂了。”

    “我送与——”尚琬忽一时恍然,难怪船上一群人神神鬼鬼的,原来那夜海暴,百忙中把乌焰珠落在崔炀那,叫他们看见,误会了。

    “阿爹看这是什么?”尚琬从袖中取乌焰珠托在掌中,“我说了不与崔炀作亲,阿爹怎不信我?这东西我便献与阿爹也不能给外人。”

    尚泽光接在掌中打量着,“给我——你舍得?”

    尚琬恐他强夺,忙抢过来握在掌中,“这个我有用,另给阿爹寻一颗。”便塞入袖中。

    “女大不中留。”尚泽光哼一声,“你心里想着谁,好歹带回来,阿爹能不给你做主吗?躲躲藏藏的做甚?是家世不济还是长相丑陋?”

    家世不是不济,是太济了——尚琬忍着笑,“等事情准了自然带他回来。”又恳求,“陛下赐的这门婚当真使不得,阿爹替我辞了去吧。”

    “什么准了?”尚泽光立刻发作,“我女儿——难道他看不上?”

    尚琬忙宽慰,“阿爹莫要瞎想。”

    “你总要带一个回来,阿爹才好跟陛下开口——现在叫我怎么说?难道说你看不上崔炀?”尚泽光没好气道,“要是依我,崔炀就不错,家世人品都过得去——秦氏的事上你也够任性了,人家还一直顺着你的心意。”

    尚琬不爱听,便不吭声。

    尚泽光也不讨嫌,只道,“明日族中宗亲,敖州众家族长都要来——你正经收拾打扮了,不许丢你爹的脸。”

    “开祠堂宗亲们来也罢了,同众家族长有什么干系,他们来做什么?”

    尚泽光瞟她一眼,“你昏聩了——难道不祭秦王殿下神位吗?”

    尚琬一滞,正琢磨明日到时候使个什么法子躲出去,王府侍人疾行入内,“王爷,中京急报。”

    尚泽光接在手中,看一眼便皱眉,撂在尚琬跟前,“又是你惹的祸事。”

    尚琬自认近来一直消停,没闯出什么祸,自信地打开,看完怒道,“我不寻他们倒也罢了,他们还敢寻我?”

    秦氏一族被崔炀判了抄检家财,心中不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走通了哪里的道路,一纸诉状竟然告到皇帝跟前——大意尚家据地为王,目无朝廷,仗着崔氏包庇,擅自杀害前来归附的藩领云云。

    尚琬收了信纸,“我这便回京。”

    “你是得走一趟。”尚泽光沉吟一时,“若只是我家的事倒不必管他——可眼下这一状已经牵连清河崔氏。此事关系中宫,不能不管。”

    尚琬闲居离岛,久不理会中京诸事,惊道,“陛下已大婚了?”

    尚泽光翻她一个白眼,“知道的是你居离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狱了——黑天白日都搞不清。”便道,“当今皇后出身清河崔氏,大婚才三月。说不得便是冲着中宫去的。”

    “秦王殿下母族便在清河,谁敢惹他家?”

    “殿下若在,没有人敢——”尚泽光摇头,“殿下既已薨逝,自然有人想动一动。你只需想一件——浮屠秦氏已被抄成破落户,状子是怎么到御前的?”

    “告的是我们,若要寻崔氏晦气,旁的什么事不好——”尚琬道,“想是有人看阿爹独掌两州,心中不忿?”

    “事关中宫,直接找崔氏麻烦太惹眼,越姜还没死,西海诸事陛下交与我时密旨命我只管便宜行事,外臣不知,告我的状子许多,陛下尽皆压着留中不发,比这要紧的都不发,独发这一份——为了什么?”

    “有这事……”尚琬沉吟一时,“我家历镇西海,越姜的南州也只知尚王不知朝廷——对阿爹只能安抚羁縻,逼反阿爹,灵州也保不住。”

    “你看——连你都知道。”尚泽光道,“陛下把旁的状子都压着,独把这一案发来与我,一定是因为崔炀也牵连其中,一则不想管想对付崔氏的人,二则想看看崔氏同我如何。”越发摇头,“我看此事只是开头,殿下薨逝,崔氏怕要失宠了。”

    “我现在就走。”尚琬站起来,“崔炀是为我出头,绝不能为我的事牵累中宫。”

    “去吧。”尚泽光道,“你无旨擅杀藩领是事实,可寻个机会自向陛下私下陈情——认个冒失的过错。看他如何。”

    “是。”

    尚泽光沉吟一时,“你同崔炀的事即便要作罢,也不能是现在。”他说着抬头盯着她,肃然道,“我家同崔氏一样,都是秦王殿下一系,此时内讧,对头只怕欢喜不尽,不能做这蠢事。”——

    作者有话说:巨巨们过年好呀,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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