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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70-80(第6/15页)
归鸿回话,看见他便让,“坐吧。”
便一同围坐。
李归鸿便从头又说一遍,“据今日得的讯息,殿下应是坠海时神志有失,不能尽记前事——诸位寻找时都需留意。”又道,“昨日买走……呃,带走殿下的人极富贵,像是海上往来的商队。”
“商队?”杜若听着只觉眼前都黑了一霎,“殿下不记前事,如若此人远行出外海,不回来了怎么办?”
李归鸿道,“西海商队多受尚王庇护,看见火焰珠理应送回尚王府。那人带走殿下是昨日的事,如果是商队,再二三日敖州必定有消息传来——说不得殿下就回来了。”
尚琬道,“可若对方不出现,来的便是对头。”
“是。”李归鸿点头,“自从越姜同我们闹僵,沿海诸岛频繁遣暗探打探消息。海战将起前一月,商队往来比寻常多了一倍,海战之后又多了一倍——都是来打探朝廷接管南洲之后情状的。”
杜若一滞,“你是说带走殿下这个人,只是扮作商队,其实根本不是?”
“如果不是商队,便是敌非友。”尚琬道,“只有敌人才会视火焰珠如无物——连我的人都要带走。”
杜若一句“秦王殿下怎么是你的人”到口边生咽了——罢了,说不定秦王自己还是乐意的。“如此说,殿下岂不是危险得很了?”
“那倒不会。”尚琬道,“暂时安全无虞。”
杜若莫名其妙地看她。
“我相信他没事。”尚琬只一语带过。她必定也不能告诉杜若,自己同音姑打听对方为什么买走裴倦时,音姑同她转述的对方说的话——
“她说——好俊的哥儿。”
那女的是看见裴倦才起意买走,赎回火焰珠是在音姑同她说了有这个珠子之后的事。若是与自己有仇才买走裴倦,应当反过来,先看见珠子再起意买人。
见色起意,只能说比“因仇买人”强一点点,至少不会因为跟自己有仇折磨裴倦。
但结果都一样——对方绝不会主动送裴倦回来。
……
尚琬拉回思绪,“殿下失踪的事要严格保密,不论谁问只说殿下已经回京。”停一下道,“若是对头,叫她知道带走的是秦王,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杜若一凛,“是。”
“从今日起,寻人的事也要秘密进行。”尚琬道,“打发人散出去,联络南洲各豪族,查看各府中新进的人,一个也不能漏——派出去的人务必可靠。”
“是。”
尚琬正待继续,府卫进来,“姑娘,崔府丞来了。”
“不见。”尚琬道,“就说我不在家。”
府卫尴尬道,“崔府丞下职就在外等着,他看着姑娘回府的。”
“他有什么事?”
“崔府丞说,好像什么药引。”
只能是狐前草药引。尚琬站起来,“我去见崔炀。”又飞速道,“你们现在商量一个名单,等我回来看过,明日一早就打发出去。”
到小花厅果然见崔炀等着。
崔炀看见她站起来,“你在凌霄楼劫我不是为了寻狐前草么?”崔炀说着,把手里一个匣子给她,“这是药引——我原想夺了草一同献与殿下,殿下既已身死,我拿着也没用,都给你吧。”
尚琬前回见他时因为裴倦生死不明,极其不客气,眼下心中生定,记起自己有多无礼,实在难堪得紧。但这东西又不能不要,便接过来,“狐前草我实在有用,厚颜收了——崔府丞之恩尚琬记在心里,崔府丞但有所命只管言语,但凡我能,必竭尽全力。”
崔炀怔住。
“唯独婚事不成。”尚琬双手相合,郑重一个叉手礼,“此情恕不能报了。”便要作辞。
“尚琬——”
尚琬转过头。
“他是谁?”
“以后让他自己告诉崔府丞吧。”尚琬又施一个礼,“赠药之恩,永记在心。”
回内堂杜若一众人已经商议出一个名单,尚琬看过,“明日打发出去,西海各府所有新进的人都要查一遍。”
众人俱各领命,李归鸿忽道,“说不定明日敖州就有消息传来,人家送殿下回来呢?”
李归南双手合什,“阿弥陀佛,但愿如此吧。”
……
可惜世事总不如人愿。
此日后,不只是第二日,第三第四日第四十日……一直没有消息——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5章 是我的 是他的。
夏末走得飞快, 秋去冬来,转眼又是盛夏。西海夏日出奇炎热,白日根本不敢外出, 长街上空无一人, 空城也似, 只有明晃晃的日头独独照着。要等到日落夕沉时才渐渐有渔民出来,孩童赶海作耍, 商户们摆摊营生。
收复南越并入西海以后,两州位置正踞着朝廷同远海连接咽喉处, 商业出奇繁华。不仅中原朝廷各样物事一应俱全, 便连远海异域的稀奇物事也应有尽有。
当地许多渔民连打鱼的营生都不做了,游走于东西之间经营贩卖,日子过得极红火。
崔炀这日收衙出来,也不回府,直往尚王府去。尚琬正往外走,看见他意外道, “浮屠岛初归附, 第一次来送贡礼, 你是府丞,不陪人家吃个饭么?”
“西海归附的远岛数都数不清, 每一个都要陪,我还活不活了?”崔炀不以为意, “说是特意过来,其实是路过——贡礼原就不用亲自送,只是岛主要出海,正好带过来,明日放下贡礼见一面就走, 不过顺路人情。”便道,“今日瓜果节,夜市必有好酥山,咱们吃去?”
“走吧。”尚琬道,“我正好有事去夜集。”
南洲夜集在临海远滩处,沿地势而修建,虽然不似中京工整,却阡陌交横别有意趣,更兼远市之下便是沙滩,有海风海浪相伴,更添风情。
二人在集上一个馄饨铺子坐了,要两碗馄饨晚饭。崔炀坐着道,“我听说这个铺子老板原在中京的,你这么远撺掇人家来西海,他竟还来了?”
尚琬道,“在哪不是发财,我简伯说,来西海若赔了,我给他补上,他当然要来。”
崔炀扬声问,“简伯——你跟她来,可亏了么?”
简伯早雇了小工帮着做活,只是尚琬每次来,他必定亲自动手下厨,闻言道,“哪能亏了?别看西海不似中京,往来商客许多,还没有夜禁——小老儿自打认识尚小姐,可是发了大财了。”又笑,“哪日撺掇着秦王殿下也来吃一回,小老儿便没有遗憾了。”
崔炀敛了笑意,“是,殿下若能来,就好了。”
因为一直找不到秦王尸体,皇帝也不信秦王就死了,密旨让尚家继续找,对外只说秦王身体不好,避居温泉宫养病。朝中重臣无一不知秦王早已身死,而只有尚琬和一众秦王府心腹知道,秦王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商队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尚琬看见远处灯暗处有人走过来,除去斗篷向她招手。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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