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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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极其知礼,又极和善的。

    侯随暗暗点头,自然事事听尚小姐的。

    ……

    侯随的药果然下得极重。裴倦始终冷得坚冰一样的手足几乎立刻热起来,寒意催发,恍惚中只觉通身被冲天的烈火灼灼地烧着,仿佛要把他的骸骨一同烧融。

    裴倦难受至极,手足并用,挣扎起来,拼尽全力想要脱离这熔岩炼狱,却越挣扎越被人死死束缚。他陷入绝望,一个名字煌煌冲入识海,便叫起来,“尚琬——”

    他只是本能地叫着,却突然有了回应。一个声音冲破识海煌煌现出,像九天仙乐一样,“……怎么了?”

    他拼命睁眼,入目便见尚琬低着头,隔着摇晃的火焰柔和地看着他,她的脸浮在焰火中,像天上的仙子。他不知眼前的人是梦境还是真实,指尖哆嗦着探出去,搭在她眉间,小心地描摹。

    “……哪里难受?”

    他听着她,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波一样,一晃一晃的——定是梦里,只有梦里才会这样。便放下心,也不管身上撕裂一样的烧灼疼痛,指尖依恋地在梦中的尚琬的眉目间流连,恣意吐露心声,“……好喜欢你。”

    尚琬怔住。

    裴倦强睁着涣散的眼,迟滞道,“好喜欢你……好想跟你在一起。”即便在梦里他仍然止不住伤心,想要哭,只勉强忍着,“好想跟你一起出海,去域外……”

    “嗯。”尚琬道,“以后我们一同去。”

    裴倦痴滞地看着她,“你答应了……不能骗我……”

    “好。”尚琬道,“去域外,我们一同去瞧瞧频那挲树什么模样。”

    这个梦太美好太真实,裴倦舍不得阖眼,烧得快要消融的眼皮却支撑不住,沉重地坠下来,“……你不能骗我。”透明的泪在目中蕴了许久,终于不堪重负,漫过湿而重的眼睫,聚作一团,滴下来,打在尚琬腕间,“……不骗我。”

    尚琬掌心贴在男人枯涩的额上,一言不发。

    裴倦在她掌下睡着了。分明是极美的梦境,他却清醒地知道都是假的,都是泡沫幻影,只要碰一下就要消失。他即便在梦中,也无法克制如潮的伤心,便在火海一样的烧灼中汹涌地哭起来——

    尚琬指尖插入男人发间,慢慢摩挲着他。男人死死攥着她,咬着牙,无声地哭,眼泪决了堤一样漫在她襟口,打湿了衣衫,飞快变得冰凉。

    等他终于筋疲力竭地睡过去,已是红日满窗时候,因为哭泣太过,即便停下,仍在止不住地干噎。

    熬到暮色四起时分终于退了热,男人通身透汗,浑似水里捞出来一样。尚琬摸索着解去湿透的寝衣撂出去,恐怕惊他休息,便不穿衣,只用绸被将他裹紧了,自己走出去。

    李归南早得了消息赶来别院,在外守了一日不见自家小姐踪影。正同伴当们坐在廊下吃西瓜,见尚琬出来忙迎上,“姑娘不是去禅院了么,可见着澹州先生?”又招呼,“姑娘吃西瓜。”

    尚琬陪裴倦闹了一日夜还多,他一个病人没胃口罢了,她也没混上饭吃,“吃什么瓜——吩咐造饭。”

    便有侍人领命而去,李归南蹲在一旁问,“秦王殿下怎的突然来我府养病?”

    秦王在靖海王府确实不是小事。尚琬问,“外面都怎么议论?”

    “都乱传呢——有离谱的说姑娘伺候殿下出行,竟害得殿下坠马,生死不知都说出来了。若不是今日陛下来过,说不得北府卫都要杀进来。”便往外看一眼,“现就守在山门外呢。”

    “北府卫谁来的?”

    “还能是谁?”李归南道,“杜若——命我传话,请姑娘务必见他一见。”

    “我见他有什么用?跟他说殿下醒了自然会传他。”尚琬想一想又道,“你跟他说——你同我去琅州采珠,我们回京途中遇上殿下王辇,见殿下病势沉重耽误不得,就近来别院寻医——”又道,“殿下这样都是阁里不晓事的人祸害的,谁不知殿下病着,什么事都拿来扰他——若不是被他们逼得抱病往京畿理事,怎么会突然病重?”

    李归南心领神会,“晓得了,我去跟说一声,再不许一个人胡乱议论。”

    侍人送了饭来。尚琬便招呼众人同吃,李归南一众人早已吃过,都不要。尚琬自吃一口,“当日管事去晏溪村接我,奉命拿了好几个山匪,这些人如今何在?”

    “姑娘怎的突然提这事?”李归南道,“都是些丧心病狂的东西,早一刀杀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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