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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23-30(第11/14页)
重重赏自己一个嘴巴子,忍气吞声解释,“是小人嘴笨说话不清白——秦王府打发车驾接我们小姐,现就在外头等着。”
“秦王府来接——哪个小姐?”尚珲转头,“小满?”
“是。”门房重复,“来接咱们小姐。”
“接她做什么?”
门房摇头。
尚珲拔脚便往内庭跑,跑一半转头高声叫,“去外头招呼人家坐着吃茶——不许怠慢。”
便飞奔到尚琬住的蕉风园,此时酉末都要过了,还悄没声息的,连池子里的鸳鸯,廊子下的仙鹤,笼子里的鹦鹉都在优哉游哉打瞌睡。尚珲暗骂一声“人与人不同命”,直奔内院。
丫鬟春分正在廊下坐着做针线,看见他忙站起来,“小王爷来——”
“小满呢?”尚珲道,“还在睡觉?叫她起来。”
春分见小王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个字也不敢说,走去叩门,站着等时被尚珲老大一个白眼翻过来,也不敢耽误,不等回应推门进去。
便听尚琬的声音在内道,“酒吃得头疼,说了不吃饭,叫我做什么?”
尚珲听得心头火起,点着大名叫,“尚琬——”
屋内声音顿销,好半日门从内打开,尚琬匆匆出来,“哥哥怎的起这么早?”
“天都黑了还早?”尚珲黑着脸道,“我上值一日,你高卧一日。”
尚琬理亏,只垂手站着挨骂。尚珲骂过记起正事,“你昨日同秦王殿下说什么了?”
尚琬一头雾水,“……说什么?”
“秦王府来人了——”尚珲道,“来接你。”
尚琬猛抬头,“什么?”
“秦王府打发车马过来,说来接你。”尚珲看她浑头呆脑的样子就来气,“不敢叫殿下等,快去收拾,赶紧走——有话路上说。”自拔脚走了。
尚琬如梦初醒,“春分——找衣裳,来梳头——”忙忙地冲进去洗漱。飞速拾掇了冲出去,便见自家哥哥一身乌黑洒金箭袖武将大朝服,肃然立在院子里头——刚才下值回来都没见他穿这么正经。
尚琬目瞪口呆,“哥哥做甚?”
“殿下呼唤,难道打发你个不晓事的去?”尚珲道,“我与你一道。”便催促,“快走。”
尚琬想反对,没敢,只能跟过去。王府门口停着一辆乌轮朱盖翠羽华车,前后各有八名秦王府内府卫肃立等候。领头一名乌衣青年,看见兄妹二人一同出来略显异样,却极有涵养地没说什么,“小王爷,尚小姐——请吧。”
尚珲告个罪,倾身登车,尚琬跟在后头。帘子一放尚珲便厉声问,“你何事惹恼了殿下?”
尚琬忙摆手,“没有。”见哥哥急眼,又解释,“昨日偶遇殿下,遇雨无事,弹琴作耍来着,殿下听了我请的教琴的先生弹了一曲,嫌他不好打发了。后来——”谨慎选择措辞,把自己摘得干净,“殿下命今日过去学琴。”
“学琴?”
尚琬点头。
“殿下给你请了琴技先生?那怎不来我府?”
“殿下说——”尚琬偷眼看他,“……说他教我。”
“殿下教你?”尚珲停了一下才确认自己刚才没听错,“殿下教你学琴?”
“是。”
尚珲盯着她,“殿下为什么教你?你这厮究竟在外头惹了什么祸事?什么事瞒着我?”
瞒他的事是有——但勾结反贼这种事确实说不得。尚琬硬着头皮道,“……没有。”加重语气,“真没有。”
“没有殿下叫你过府做甚?”尚珲低着头琢磨半日,忽然压低嗓音道,“你是不是同越姜还有往来?”
尚琬一滞。
“不管你二人当年怎么好,眼下立场不同,不许再同他裹缠。”尚珲忧心忡忡道,“秦王不是一般人,断没有突然教你学琴的理——保不齐听说什么。见你是个嘴上不把门的,从你这打听。”
“就不能——”尚琬不服气道,“就不能是殿下看我那先生不中用,一时技痒想要教我?”
“你以为他是你——整日无事?”尚珲低头沉思,“一会儿不管什么理由,你给我辞了。”
“为什么?”
尚珲没好气,“你那点城府,再在秦王跟前走动,别把家底丢光。”
说话间到秦王府。马车从角门过,直驶入内。过一段夹道停住,车外侍从招呼下车。尚琬脚一落地便见一名秀丽侍女等着,却是见过的——上回那个半夏。
半夏显然已经得到消息,看见尚珲没什么意外,只道,“殿下在停春院。”引兄妹二人从边门入,走小路到一处花团锦簇的庭院。
此时酉末已过尽,夜幕渐临,庭院四处都掌了灯,灯影摇晃间,花影也摇晃——入目的一切都像浸了酒,朦朦胧胧。半夏走到廊上,伸手打帘子。
尚珲容色稍整,报名道,“臣南府卫尚珲——”
“小王爷快请进吧。”半夏打断,又抿着嘴笑,“殿下刚起,如此高声——小心惊着。”
尚琬心中一动,秦王从不饮酒,刚起——这是卧病一整日的意思?跟着哥哥往里走,进门便见秦王屈膝散坐在内庭明窗下,身上一领月白云纹宽袖阔衫,没有束带,黑发也只挽了一半,插一根通体无暇白玉簪子——确是刚起的慵懒形容。
窗外花影横斜,室内暗香盈室,有美一人,如珠似宝。只可惜那美人脸色沉肃,大煞风景。
“臣尚珲——给殿下请安。”尚珲闷头入内,双膝一屈纳头便拜。
秦王嫌弃道,“我难得清静一日,你又来做这形容。”便命,“小满拉着你哥。”
尚琬被突如其来的一句“小满”砸得目眩神迷,只能依言照办。尚珲倒不察觉,只顾着向秦王卖好,“臣有日子没见着殿下了,死活也没个准消息,实在叫臣惦记得紧——殿下如今可大安了?”
秦王便看尚琬,“你没同你哥哥说?”
说什么说,我怎么敢说——躲都来不及。尚琬生生顶住尚珲刀子一样的目光,“没——我说什么我哥哥也不信我。”
秦王道,“过来坐。”
尚珲自忖身份,往秦王下手处蒲团坐了,尚琬只能再往下顺一位,远远地坐了。秦王上下打量她,“你的琴呢?”
尚琬一滞,听说秦王府来接,洗漱更衣都要来不及,琴早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秦王不说话,她这边又无言以对,便诡异地寂静下来。尚珲连使眼色,尚琬只装看不见。他一时气滞,只能自己上,“我妹妹顽劣不堪,朽木一块,不值得教——殿下多少大事忙不过来,何必费这工夫?随她去罢。”
秦王向尚琬偏过头,乌黑的发随动作散落,坠在臂间,“你今日不来——原来不学了?”
“我妹妹不成器,怎么敢劳动殿下教导——”
“我问她。”秦王打断,“没问你。”
尚珲一段话生噎回去,转头悄悄瞪尚琬,杀鸡抹脖子地暗示。尚琬抬头,鬼使神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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