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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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令本就疑心深重的汪铨安更怀疑汪初凝和高盛梅的死不是意外。有没有证据无所谓,对于汪铨安这样身处利益核心枢纽区,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朋友的人而言,一旦怀疑就是定罪。甚至,汪铨安也察觉到了你的目的,所以他知道有人在给他保驾护航,你们两个产生了无声的默契。所以你在发现鹧鸪出现了异样之后,立刻让风荷催促厨娘,避免汪铨安的计策落空。”

    澹台明珠微微一笑:“明珠很高兴。在晏大人眼里我是如此聪慧。但是——”

    澹台明珠话锋一转:“晏大人,抓贼抓脏,捉奸捉双。证据呢?前面的一切皆是你的猜测。即便你猜的都是对的,我又犯了什么法呢?人不是我杀的,汪铨安也不是我指使的,澹台福更不是我能控制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死在我的手里。”

    晏同殊抿着唇没说话。

    是啊,澹台明珠没杀任何人,上述的一切她也没有证据。

    就算证明了,又能怎么样呢?

    澹台明珠只是恰到好处地主动露出了破绽,恰到好处地将本就无法控制自己欲念的人放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一切都是这些人自己的选择,自己亲手犯的罪。

    晏同殊此时此刻忽然想起了岑徐。

    岑徐也说过,他很疯,当他发现他能轻而易举摸透他人心中的欲念,并且利用这些欲念让人们自相残杀的时候,他的血液在沸腾,灵魂在叫嚣。

    他惧怕这种东西,怕自己有一天变得连人都不是,所以才会人为地给自己设了一条原则和底线。

    一条死都不能破的线。

    澹台明珠也同样能摸透别人的欲念,并恰到好处,轻而易举地利用。

    但是澹台明珠和岑徐不一样,岑徐是察觉到了自己也被这种想毁灭的欲念所控制了,但澹台明珠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虽远必诛。

    算了。

    纠缠这些似是而非的真相有什么意义呢?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去吧,去恢复本该属于你的良籍吧。之后,暂时寻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别回豫国伯府。我想这样的地方,你应该已经找好了。”

    澹台明珠扇动睫毛:“是,我已经找好了。我在豫国伯府只负责赚钱,至于每年的利润流向了哪里,他们一直防着我,不让我知道。我帮靳大人他们找账本,靳大人答应我,会帮我恢复良籍。没想到,在这之前,晏大人就已经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谢谢你,晏大人。”

    晏同殊好奇地问:“账本已经找到了,是一直在清点吗?为什么还没抓人?”

    澹台明珠摇摇头:“豫国伯府很奸诈,即便是他们自己的账本也是真假掺杂,他们自己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是外人不知。我和靳大人都认为里面肯定有规律,可惜我们一直没找到。”

    “这个好办。”晏同殊抿唇一笑。

    澹台明珠愕然看着她。

    晏同殊笑道:“去户部调档案,户部抓过不少巨贪,每个巨贪都配备有不止三个专精造假账的账房先生。正经账房查不出来的东西,让他们查,保准没错。”

    澹台明珠大喜:“多谢晏大人提点。”

    说着她就要走,晏同殊拉住她:“先别急,带着张通判一起去,让张通判全程参与。”

    澹台明珠不解地看着她,晏同殊笑道:“张通判是乾丰三十三年的探花,他有一手绝技。”

    澹台明珠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点头表示会照办。

    晏同殊松开手:“去吧,但是以后不要再做同样的事了。”

    两个人都知道“同样的事”指的是什么,心照不宣。

    审完了案子,公堂空了,晏同殊站起身,左右活动。

    这个官架子真的很难支棱,每次审案强撑官架子,都折腾得她腰疼。

    好在审完了。

    可以放松了。

    晏同殊活动完腰,愉快去找珍珠。

    ……

    澹台明珠让风荷先去靳池准备的安全屋等她,办完户籍更改手续后,找到了张究,一番了解,张究了然,立刻跟着她去了官舍。

    靳池见到他二人一起来,颇为惊讶。

    澹台明珠将晏同殊的话一说,靳池茅舍顿开,立刻进宫,奏禀圣上,并拿着圣旨前往户部。

    户部尚书易应达是先皇老臣,明面上,明亲王和皇上谁都不站。

    正因为他谁都不站,明亲王才会想尽办法让宁渊和汪铨安结亲,收汪铨安这个户部右侍郎为麾下大将。

    从户部调出档案,靳池又快速去服刑地提人。

    很快,他便收集了十个精于造假账的人才。

    靳池托孟铮潜入豫国伯府偷来的账本只是第一步。

    要先从豫国伯府的账本中,剔除虚假账目,整理出真正的账本,然后在结合靳池在江南任转运使时的江南钱粮账目,进行比对,整理,然后根据这些梳理出来的证据,安静地去钱庄抓人,并将账目拿回来,再返回去比对,因此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十个人彻夜不休地对账,大家都不知道这对账对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官舍内,四面被神卫军把守,算盘声噼里啪啦,从早到晚。

    晏同殊百无聊赖地转着毛笔玩。

    昨儿个听说宁渊下葬了。

    匆匆忙忙。

    开封府地牢她也加强了防守,汪铨安威胁豫国伯让他救他,不然就让豫国伯给他陪葬,摆明是留好了后手。

    但豫国伯府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秘密谋划些什么?

    卧槽。

    晏同殊手中毛笔啪嗒一声掉桌上,不会是准备劫囚吧?

    不对!

    等等。

    她脑子浆糊了吗?怎么前面一直没想到。

    汪铨安手握豫国伯府的把柄,他如果死,豫国伯府也会死。

    汪铨安这种疑心深重的人是不可能相信任何人的。

    他的所有人脉关系都是利益捆绑。

    他唯一真心信任的只有当初跟他一起在烂泥里打滚的高盛梅。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他死之前,会将一切交出来,带着豫国伯府一起死,而不是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汪铨安自从高盛梅死后,就一直在修墓。

    她傻啊!

    现在才反应过来。

    东西就在高盛梅的墓里!

    “珍珠,快去快去,叫人!召集衙役,立刻马上!让他们佩刀!”晏同殊说得紧急,连嗓子都在发颤,珍珠不敢耽搁,立刻去通知衙役集合。

    汪铨安入狱后,豫国伯府一直没动静,可能是在做两手准备,一救汪铨安,二找到证据并销毁。

    必须快!

    耽误了这么多天。

    豫国伯府说不定也找到了线索,将目标瞄准了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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