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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85-90(第13/15页)
大人,宁世子死了。”
汪铨安上砖的手停了下来,他愣了一瞬,看向晏同殊,眼底满是惊讶:“你是说,豫国伯府的世子,宁渊,死了?”
晏同殊点头。
汪铨安扯动嘴唇笑了:“该。”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宁渊的厌恶,骂了一句便又开始砌砖。
晏同殊眯了眯眼,单刀直入:“听说他在死前半个月,和汪大人你发生过冲突,是什么冲突?”
汪铨安一边砌砖一边说:“我让他想办法救出梅儿和初凝,他不肯。初凝身子已经给了他了,他就必须对初凝负责。梅儿是初凝的母亲,他自然也该救梅儿。”
晏同殊再问:“你卧房内的暗格里为什么会有干金银花?”
汪铨安扭头,阴恻恻地看着晏同殊:“你搜我卧房了?”
晏同殊丝毫没有未经允许就搜查的心虚,坦荡解释道:“我们去汪府拜见汪大人,汪大人不在,开封府公务繁忙,总不能白走一趟,只好先行搜查。”
“呵。”汪铨安阴冷地笑看着晏同殊:“干金银花在我的卧房有什么不对吗?晏大人,我汪家如今这个宅子是我为官后朝廷分配的,当时是连土地带家具一起继承。那床也是上一任房主的,自带暗格。我一直把它当普通抽屉用。兴许什么时候放了干金银花进去忘了吧。”
“就这么简单?”晏同殊不信。
汪铨安这几日操劳,脸颊深凹,皮肤蜡黄,整个人阴森如厉鬼。
他不在意晏同殊信不信,反正他给出了解释。
晏同殊又问:“你书房东南角的金银花为什么会每年都复活?”
听到这个问题,汪铨安恍惚了一下,他看向高盛梅的墓碑,目光逐渐变得痴迷,然后他放下手中的工具,一步步走到高盛梅的墓碑前,抬起袖子一遍遍地擦拭着墓碑:“梅儿,梅儿……我的梅儿……钟锦音那贱人都会回来看我,你为什么不回来?我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汪铨安说着说着,眼泪落了下来,然后靠着墓碑一动不动。
墓碑下摆放着苹果,樱桃,鸭子,鹧鸪,和一些精致的糕点作为贡品。
郊外风大,他几天几夜没洗漱,头发散乱在额前肩上,此刻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汪铨安似乎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像个疯子。
晏同殊盯着汪铨安的方向一动不动。
真疯假疯?
晏同殊迈步走近汪铨安,躬身轻唤:“汪大人。”
汪铨安坐在地上,靠着墓碑一动不动。
看来不管真疯假疯,他都不会再说话了。
晏同殊起身,看向张究:“走吧。”
张究点头。
回到开封府,已经中午了。
晏同殊带珍珠金宝去同和楼吃饭。
三个人被掌柜请上了二楼,晏同殊点了几个菜,打量着周围的人。
宁渊这个幕后老板死了,但是同和楼仍然有条不紊地经营着,丝毫没受影响。
三个人等了一会儿,看了一下一楼的表演,小二端着菜来了:“鱼香肘子,糖醋鱼,酥炸小黄花,还有一道蔬菜汤。三位慢用。”
晏同殊三人齐齐盯着红亮的鱼香肘子。
他们最爱吃这个了。
没一会儿,一人一块,很快鱼香肘子就被解决了。
晏同殊抱着亮晶晶的大米饭,一边吃一边欣赏一楼的歌舞。
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叫骂:“老子怎么就不能上二楼了?什么叫贵宾区?老子可是你们澹台姨娘的二叔,是贵宾中的贵宾。”
澹台福一把将小二推开,一瘸一拐地走上了,他往和晏同殊这边相反的方向拐弯,故而没看到晏同殊。
没一会儿,掌柜匆匆上来。
澹台福约莫是觉得宁渊死了,澹台明珠现在是酒楼唯一的主事,自己作为她的二叔牛起来了,说话的声音震天响。
他扯着嗓子喊道:“别给老子这啊那的,给老子上好酒好菜,不然老子让明珠开了你。”
珍珠听得皱起了眉头:“这哪来的不要脸的?居然还和澹台姨娘攀关系。”
金宝嘴里含着菜,不方便说话,嗯嗯地点头表示赞同珍珠的话。
晏同殊摇摇头,澹台福这种得势就张狂的赌鬼,怕是死了都改不了。
晏同殊说道:“算了,不理他,我们吃我们的。”
珍珠点头,但是她心里不舒服。
她是见过澹台明珠的,在相国寺,她还亲手给澹台明珠喂过药,她感觉澹台明珠是个温柔漂亮的好人,怎么好人偏偏有这么可恶一个二叔?
珍珠想起了她的娘。
在她的记忆里,她娘亲和澹台明珠一样,是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好人,常常对她笑。
但是,他们家也有这么个二叔。
不是她的,是她娘亲的二叔,她叫二爷爷。
二爷爷无赖,爱喝酒,爱骂人,一贯地多拿多占,爹爹性格懦弱,每次吃亏都只会生闷气,还要娘来哄。
后来,爹爹死了,二爷爷带人把她们母亲俩赶出了家门。
大冬天的,连件棉衣都不给她们留。
要不是遇上晏夫人,她和娘说不准就死那个冬天了。
狗东西。
珍珠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好在恶有恶报,二爷爷抢占家里的房子和地没多久,某天酒喝多了,和小混混起了冲突,让人活活打死了。
活该。
有这么一门亲戚,珍珠感同身受,忍不住对澹台明珠多了几分同情。
察觉到了珍珠的情绪低落,晏同殊笑道:“一会儿我们吃完,再一人买一包花生糕,好不好?”
“好!”
珍珠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一听有自己最爱吃的花生糕,立马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金宝嗯嗯附和。
三个人飞速吃完,晏同殊带着珍珠和金宝下楼。
走到门口,掌柜正在和人说话。
那是一个消瘦的男人,脸颊深凹,嘴唇干裂发白,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女人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大人小孩都很瘦,身上穿的都破破烂烂的,脚上的鞋也磨得不成样子。
“掌柜的。”男人扑通一声跪下,眼泪滚滚而下,“我求求你,你就收下我吧。我很能干活,什么都能干。我妻子和我女儿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我女儿还发烧了,急需要钱看病。我求你了。你收下我吧。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着,他拼命磕头,咚咚咚。
一个比一个响。
没一会儿额头便已经流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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