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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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就可以领钱,这可保不准谁起了贪念就将人卖了。”我说。”一名还围着围裙的女人站了起来:“那个,夫人,小姐,少爷,我……我是在厨房端菜的。你们每次骂我,我就会往菜里吐一次口水。”

    曹夫人:“你——”

    曹夫人想骂人,但是她一旦骂了,后面就更没人说了,她只能握紧拳头,忍着怒火,说道:“你是选继续留下,还是选择结案后走人?”

    那女人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选走人。”

    曹夫人挥挥手,香浮端着银子出来,那女人拿了钱,千恩万谢。

    曹夫人讲信用,那女人也拿了钱,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这时一个男人站了出来:“夫人,我是负责给花园修建的。我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就是将军脾气不好,爱打人,我晚上摸黑出来天天往他兵器上撒尿。”

    晏同殊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道:“不知夫人可还记得,有一阵子,将军日日念叨,府里兵器怎么又生锈了。有一次将军高价买回来一把叫‘锻魂’的神器,因为将军很珍惜很少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曹夫人咬牙道:“选。”

    这人也选了钱。

    很明显,曹建死了,曹家两个孩子都还年幼,眼瞅着整个曹府将走向衰败,这些人不愿意留下来,想拿到钱赶紧找下家。

    蓝衣男人也站了出来:“夫人,我是负责修剪园子的。我可没干过对不起您的事。但是我要检举。少爷的院子,那年重新修葺。

    有一名工人家里的猫不知怎的跟了过来,那工人正在那喂,少爷心情不好,又嫌弃猫脏,一脚给踹死了。我有一次看见那名工人在墙角避开施工的众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果然,那墙刚搭起来没一个月,一次暴雨,就塌了。少爷被墙压断了腿,养了三个月。”

    曹鹤低声咒骂:“那该死的贱种。”

    曹鹤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反正也要走了,蓝衣男人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说?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少爷,把我们当过人吗?我是在你们府里做工,又不是卖给你们了。动不动就骂,心情不好就踹。你们都不在乎我的死活,那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厨房里所有人都知道李建宁惠给曹家人喂脏水,却一句不说的原因。

    曹夫人心累:“给钱。”

    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辨别是真是假了,只想将一切都结束。

    有了人开头,说得人就多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曹夫人那些名贵的衣服为什么那么容易被虫蛀。

    因为那被曹夫人连罚守夜三天,白天夜里都睡不了,活生生熬了三天的姑姑在衣柜里撒了引虫粉。

    曹鹤珍藏的藏酒,为什么有一股怪味?因为有人往里撒尿。

    曹浸月去参加宴会,为什么会和言和郡主撞衫撞首饰?

    怎么偏偏这么巧,衣服首饰都撞?

    下人之间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库房的丫鬟认识言和郡主府里的丫鬟,早就知道言和郡主会穿什么,用什么,于是选布料首饰的时候,特意将与言和郡主一样的放在最显眼处。

    丫鬟不一定聪明,也不会开口劝说,就是单纯地碰运气,每次都把撞了的料子放在最显眼处,十次十不中,第十一次总会成功。

    果然,曹浸月在宴会上被言和郡主训了。

    那丫鬟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曹浸月喜欢的一个哥哥曾上门做客,多看了那丫鬟两眼,曹浸月觉得这丫鬟心思不干净,尽想着勾引男人,让那丫鬟跪了一夜。

    曹家人不把下人当人,下人也没把他们当人,就单纯地把他们当作赚钱的工具。

    下人们时不时的还会聚在一起,一边吃蚕豆一边烤豆腐,一边吐槽今儿曹家人又做了些什么,说起他们私底下那些小手段,大家哈哈大笑过去,心里头被主子们恶心到的怨气,也似乎少了不少,感觉这日子又有盼头了。

    晏同殊摇摇头,这曹家人也都不是啥好东西。

    这时,门房段舟站了出来:“其实,夫人,您和伯平侯夫人交恶之前,伯平侯夫人似乎有急事派了身边的姑姑来找您和将军,但是我跑边上歇着了,压根儿没给那姑姑开门。

    小的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次,反正那次,等小的回来的时候,那姑姑在门口骂得很脏,小的怕挨骂,就说是奉命行事,伯平侯府的人说曹府故意拿乔,等伯平侯度过难关,和曹家势不两立。这之后,您和伯平侯夫人的关系,似乎就变得差了很多,将军好像也被伯平侯弹劾了许多次。”

    曹夫人气到心梗:“你、你怎么敢——”

    段舟小声辩解:“小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小的的娘生病了,小的想请半个月假,回家照顾老娘,你们不答应。我心里有气,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前日,将军回府,我不是说我肚子疼,拉完肚子回来看见将军回来的吗?事实上,我每天都这样,时不时地怠工,所以,那天也不是肚子疼……”

    段舟越往后说越心虚,声音也越轻。

    晏同殊敏锐问道:“你说你每天都这样?”

    段舟点头。

    晏同殊:“那天,门房当值只有你一人?”

    段舟再度点头。

    晏同殊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但不确定,就是在脑子里模模糊糊飘着,没法彻底抓住。

    这一通审下来,曹浸月时不时过敏的原因找到了,曹鹤经常拉肚子的原因找到了,曹夫人那些名贵的衣服特别容易坏的原因也找到了。

    大家都精准找到了自己的报应。

    曹府的这些下人大家都只是略微地出口恶气,但是给曹府造成的损失,却不可估量。

    曹夫人心累地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曹浸月恨不得把屋里所有的香粉香脂都给扔了。

    曹鹤也恨不得把酒窖里的酒都给砸了。

    晏同殊看够了戏,带着珍珠金宝,起身告辞,现在曹夫人无人敢用,便让香浮送客。

    走到院门口,晏同殊看着香浮:“香浮姑娘,你贴身伺候曹夫人多年,你家夫人若是与男子私会,必然需要你帮忙遮掩。”

    闻言,香浮呼吸短暂地一窒,然后立刻调整表情,沉稳道:“晏大人,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家夫人虽不是大家闺秀,却也是从小读书,蕙质兰心,她嫁给将军多年,一直严守规矩,辛苦管理后宅,为将军免除后顾之……”

    说到管理后宅,香浮尴尬了一瞬,刚才的样子,这后宅管理得也确实不太行。

    她顿了顿说道:“不管怎么说,在奴婢眼里,夫人救过奴婢的命,她是一个好夫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将军名誉的事情。”

    “是吗?”晏同殊摸了摸下巴:“那可能是本官误会了。本官一会儿再去问问萧夫人。”

    不问曹夫人,不问萧钧,偏偏说去问是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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