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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45-50(第8/16页)
,大人也是人啊。他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您放过他吧,让大人喘口气,自在痛快地活一回。他和您在一起,他只会一日日枯萎下去,变成没有魂儿的空壳……甚至,会死的。”
晏良容觉得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荒谬讽刺到了极致。
一个十六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跪在她这二十六岁的女子面前,拽着她的裙角,求她放过那个三十岁、与她成婚十年的丈夫。
多可笑啊。
晏良容问道:“你们做过了吗?”
应篱一开始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等理解后,双颊熏红,却依然倔强地仰着头,维护着郑淳的名誉:“夫人,您可以把我当肮脏的女人,但是你不能这么想大人。他是个高洁的人,是君子。他对自己有很严格的道德要求。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更可笑了。
晏良容忽然觉得,今日站在这里的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晏良容嗤笑了一声,嗓音里浸满讥讽:“你以为没上过床就不是对不起我了吗?小姑娘,你太年轻了,十六岁的年纪,最好不要轻易相信三十岁男人嘴里的话。”
说完,她猛地抽回裙摆,转身踏出院门,大步离开。
回到马车上,晏良容捂着眼睛,流下泪呢。
太荒谬了。
太荒唐了。
居然有人跪在她的面前,求她放过她的丈夫。
她昨日,听到郑淳和应篱尚且清白,她努力安慰自己,努力欺骗自己,郑淳三十了,应篱只有十六。
若是郑淳再长两岁,都能当应篱的父亲了。
兴许,郑淳对应篱的关心,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关心,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可是今天应篱对她说的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更让她难堪和痛苦的是,她在郑淳口中的形象。
应篱只是远远地见过她一面,应篱压根儿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应篱对她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郑淳和郑克的描述。
她辛苦为这个家付出十年,十年里,将自己的嫁妆全部投入到郑淳的仕途,回娘家要钱要关系,帮郑淳升官。
她苦求多日,为郑克找到最好的老师,希望他能不落人后。
她苦心孤诣,四处谋算。
到最后换来的只有窒息,痛苦,惧怕。
然后郑淳说她没有问过他想不想要,累不累,苦不苦,她的亲生儿子说他不喜欢她。
晏良容擦了擦眼泪,眼睛往上看,想让眼泪停下来,可是眼泪决堤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她自嘲地扯动嘴角。
所以,这十年,她就是个笑话。
她的付出都是一厢情愿。
在郑淳心里,她是如此的糟糕又恐怖。
马车慢腾腾地回到郑府。
晏良容掀开车帘,看到大门牌匾上的郑府两个字,心口泛起一股恶心。
窒息可怕的家吗?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呆。
晏良容让车夫调头,去晏府。
她不想让晏夫人担心。
因此当晏夫人见到晏良容的时候,晏良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
晏良容伏在晏夫人膝上,唤道:“母亲。”
晏夫人抚摸着晏良容的长发,目光温柔慈爱:“怎么了?”
晏良容摇摇头:“就是忽然想母亲了。”
晏良容这么要强的性子,晏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异常,她轻声说道:“想母亲了,就留下来多住几天。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晏良容眼眶泛酸,默默不语。
许久后,她又唤了一声:“母亲。”
晏夫人耐心地握着她的手:“母亲在,一直在你身边在。”
晏良容垂着眸子,掩去眼底的翻滚的痛苦:“母亲,当初爹爹娶姨娘的时候,你难过吗?”
晏夫人握着晏良容的手顿了一下,开口道:“怎么说呢?一开始也是难过的,但是后来就不难过了。”
晏良容抬起头,晏夫人一下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痛楚,意识到晏良容夫妻之间出了问题。
她温柔地看着晏良容,将自称也换成了更为亲昵的‘娘’:“一开始,娘忽然知道你爹看中了美蓉,多年感情,自然是伤心的。不过,这世间男儿多有侧室。娘出嫁时,你外婆就叮嘱过娘,所以娘没多时,就接受了。你父亲夸娘宽容大度,贤惠人仁慈,其实,这只是表面上的。”
晏良容:“表面?”
晏夫人目光变得悠长:“娘这辈子,没有对任何男人产生过男女之情,包括你父亲。娘不爱你父亲,娘和他,只是相处多年,有了一些情分罢了。娘不爱你父亲,自然能冷静地看待一切。例如,娘能看出来,美蓉也不喜欢你父亲。
她的父母贪图你父亲给的聘礼,没有过问过她的意见,就把她盲婚哑嫁了进来。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娘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你陈姨娘喜欢的是钱老板那样的敞亮人。能陪她逛街,吃小摊,穿金戴银,一俗到底。她和你父亲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晏夫人垂眸,看着晏良容:“良容,当初,你相中郑淳,娘反对,却没有反对到底。你妹妹良玉,与周正询有情,娘虽然不赞同,但一直纵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晏良容摇头。
晏夫人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却充满力量:“因为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爱,所以娘不知道什么才是男女之爱的幸福。娘一边反对,一边又怕耽误你们。娘不确定郑淳会不会是能给你幸福的人。然后娘就想,难不成,娘选的人就一定是对的,就一辈子不出问题吗?人生漫漫几十年,那么长,哪有全然正确的选择?但是,晏家只要一直在,娘只要还在,就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面对什么,你们随时都有退路,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不管你们是成亲,还是二婚,三婚,还是永不成亲,娘在,你们的依靠就在,娘永远都会支持你们。”
听到这里,晏良容也明白晏夫人察觉到了什么。
她声音哽咽,埋首在晏夫人膝上,喊了一声:“娘。”
晏夫人心疼地抚摸着她。
……
下午,晏同殊下值回来,见晏良容来了,拉着她说话,晏良容摇摇头,没什么精气神。
晏同殊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晏良玉,晏良玉茫然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晚上,吃完饭,晏良容和晏夫人一起睡,然后便在晏家住下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晏良容心里很难受,晏同殊和晏良玉怕惹她伤心,便也不多问,变着法子找些有趣的东西哄晏良容开心。
寿辰那日,清晨雪花纷飞,寒风猛刮,不过紧了一阵后,便停歇了。
下午天快暗的时候,满地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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