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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35-40(第9/15页)
么?”
陈莺歌:“我做错了事,娘亲打我的时候,我不生气。但娘亲脾气急,有时候我没做错事,娘亲打我,我就很生气。”
晏同殊:“那你讨厌娘亲吗?”
陈莺歌摇头:“娘亲照顾我,很辛苦,我不讨厌娘亲。”
晏同殊看向庆娘子:“看,正常人会念着你的好,不会急不可耐地拿着你的一两个不好的地方否定你整个人。你对陈阿婆他们大部分时候是好的,那么哪怕有那么一两分不完美又如何呢?正常人,只要是不涉及底线,不涉及生死大仇,总是会念着别人的好。
只要你愿意去找,任何人身上,你都能找到做事不妥帖的地方。用完美来苛求,打压,绝口不提自己的自私和过错,本质上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让自己良心好过一些。类似于,我作奸犯科,杀人放火,都是你的错,是你们逼的,是社会逼的,是全世界的错。”
庆娘子心如刀割:“可是江哥……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亲手带大的儿子啊。他竟然……竟然……不要我了……”
这才是最痛的。
陈阿婆,陈嗣真是丈夫,是婆婆,说白了是外人。
但陈江哥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娘亲。”
见庆娘子如此伤心,陈莺歌心里难受,吃不下了,将吃了一半的鸡腿扔桌子上,扑过去,抱住庆娘子:“娘亲别哭,莺歌永远陪着你。”
庆娘子紧紧搂住女儿,涕泪交织:“我的莺歌啊……娘亲只剩你了……”
刚才公主府的人过来,要接走陈阿婆和两个孩子,公主府的人对莺歌也是极尽劝说,甚至说要给莺歌买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饰买很多肉来诱惑她,可莺歌从头到尾只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撒手。
她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丈夫,婆婆,儿子,还有消失的弟弟。
如果连莺歌都抛弃她离开,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从庆娘子的房间出来,晏同殊回到了书房。
元宝磨墨,珍珠倒茶。
晏同殊拿着毛笔久久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审批公文。
墨水自笔尖滴落,珍珠赶紧伸手接住墨滴。
珍珠轻声唤道:“少爷?”
“嗯?”晏同殊蓦然回神,“怎么了?”
珍珠拿出手帕擦拭手上的墨水:“少爷,你在想什么?怎么一直发呆?”
第39章 兵痞子 孟铮把自己的脸往前一送,“来……
晏同殊放下毛笔, “庆娘子眼睛都哭肿了,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今天之前, 我没有想太多。但是今天我看到她那么伤心的样子,我忽然在想,如果没有那次野外暗杀,把她逼回来和陈嗣真对簿公堂,会不会对她更好一些?她当初都已经收下两百两银子回江州了。在江州,两百两足够他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了。”
这两次审案,对庆娘子而言,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她要一遍又一遍地面对人性的黑暗面,面对一个从未想过的陌生世界。
还要面对舆论上的千夫所指,和人格上的羞辱。
但如果当初他们拿着两百两银子顺利回到江州, 对庆娘子而言,她的婆婆还是那个慈爱婆婆,她的儿子仍然孝顺体贴可爱。
晏同殊纤细的睫毛颤动着:“但那是假的。虽然永远不需要面对, 但却是假的……可是一辈子……能这么过一辈子, 假的是不是也更好呢?”
珍珠没听懂:“少爷, 你在说什么?”
晏同殊无奈一笑:“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可能是胡言乱语吧。”
晏同殊沉默了一会儿, 又抬头:“珍珠, 金宝。”
她问:“如果你们是庆娘子, 你们知道状告陈嗣真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如果没有追杀,你们再回到一切发生之前,还会选择状告陈嗣真吗?”
珍珠气鼓鼓道:“那肯定要啊。”
金宝也气呼呼地:“没错,肯定要!”
珍珠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要是不告,那奴婢不是要伺候一个黑心肝的婆婆和一个白眼狼儿子一辈子。奴婢才不干这种傻事呢!”
金宝义愤填膺:“对, 才不当这种大怨种呢。”
听到珍珠金宝干脆利落的回答,晏同殊愣了一瞬,随即眉眼舒展,重重点头:“嗯,是我想岔了。”
……
果如郑淳所料,陈嗣真在开封府二次升堂审案中落了下风,晏家招到了公主府严厉的报复。
先是晏家的商铺接连被各种小混混找茬闹事,紧接着郑淳的朝奉郎的上任日期被无限推迟,然后钱不平的绸缎庄接连不安受到许多审查,甚至开始倒查近五年的纳税情况。
到最后,周家花大价钱给周正询打点,周正询已经通过“逢进必考”的正七品宣德郎,在下发时换成了别人。
换句话说,周家的钱白花了,周正询还要继续候补。
临近三次升堂时,晏同殊收到了公主府递过来的消息,说是想见见她。晏同殊拒绝了。
茶楼中,晏同殊看着坐在面前,端着茶杯,一派矜贵少年模样的岑徐,忽然悟了。
岑徐是刑部郎中,主观刑狱,对法条极为熟悉。
有这样的人做参谋,难怪当日她带兵到公主府带不走陈嗣真。
晏同殊问:“陈嗣真的腿是你打断的?”
岑徐嘴角噙着笑,点了点头,看着晏同殊的目光如春日骄阳。
晏同殊鼻孔大呼吸。
狗东西,记恨她当初弹劾他大哥,现在就给她找茬。
岑徐笑道:“公主的话,岑某已带到了。不知晏大人意下如何?”
晏同殊皮笑肉不笑:“公主府跟我风水犯冲,我怕我去拜见公主,陈驸马另一条腿也要不保,还是不去叨扰了。”
岑徐放下茶杯:“料到了。”
说完,岑徐拿出一盒茶叶:“听说晏大人喜欢喝茶,这是九窨茉莉白毫银针,口感温润。”
岑徐将茶叶递给晏同殊。
晏同殊默了一瞬:“我喜欢喝的是奶茶。”
岑徐从容道:“那就用它泡。”
晏同殊微笑,起身,对岑徐伸出一根中指:“谢了,不过不用了。”
说完,晏同殊转身离开。
岑徐疑惑地伸出中指,这手势……是道谢的意思?
晏同殊坐马车和珍珠,金宝回晏府,大门口,晏良玉将周正询送了出来。
晏同殊从马车上下来,来到晏良玉身边:“他来做什么?又想说和?”
晏良玉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又觉得有些可笑:“周家一直拖着不退婚,没想到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因为姻亲的关系,周家也招致了公主府的报复,打点的银子全白花了。他……”
她顿了顿,可笑之意散去,眼底泛起疼惜,“他的官职……被人顶了,怕是又得苦等许久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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