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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 80-90(第18/19页)
众人都放下心来,有人率先开口道,“不会。”
随后便有更多热情而善意的声音附和道,“咱们村子的灯求健康长寿最灵验了,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两人携手走过一排排形色各异的灯笼,这些村民大多不识字,故而这些灯笼上都没有题字,但上头的绘画却是栩栩如生。
王拂陵停在一处灯架前,这个架子上的灯六面皆是空白的,没有什么精巧的形状,规规矩矩,瞧着平庸无趣。
灯架的主人走了过来,见两人疑惑,便主动解释道,“咱们这是许愿灯,本来该是将愿望写在灯上的,但大家都不太认字,故而一般也就是对着灯说说自己的心愿罢了。”
王拂陵有些意动,问道,“不知老翁可否卖我们一只灯?”
那老翁笑着摆了摆手,从灯架上取下一只灯给她,“你若是喜欢,送给你们一只就是了。”
王拂陵笑着接过,两人走时,谢玄琅还是从袖中掏出一块银子搁在了灯架上。
回去的路上,王拂陵手中提着那盏灯笼,谢玄琅看她小心保护着的样子不免笑了,“有甚么愿望要许么?”
“有罢。”王拂陵轻声道。
白幽幽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王拂陵默默牵紧了他的手。
或许人对于自己的大限之时是真的有些预感吧,早晨时她一扫往日胸腔沉闷之感,忽觉神清气爽,可晚间在踏出私邸时,她的心中却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一种预感——
或许,就是今夜了。
她悄悄侧目望了一眼身侧的人,见他眉目舒朗,神情平静。
这些时日谢玄琅皆是如此,不知是否看开了,似乎对近在咫尺的别离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她微微放下心,对着手中的灯笼牵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也许是她杞人忧天了吧。
两人回到私邸,谢玄琅沐浴后见王拂陵正披衣坐在书案边,手中执着笔,案上搁着那盏从长生村买来的许愿灯。
他轻轻走过去,从身后环抱着她,“在做甚么?”
笔尖悬而未落,王拂陵看向灯笼纸上那写了一半的心愿,轻轻摇了摇头。
犹豫几息,终是下定决心般轻声开口,“谢皎,我有话想和你说……”
谢玄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在她的话说出口之前率先出声,“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休息罢。”
说着,他就要将她抱起,王拂陵却反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不,让我说完罢。”
谢玄琅便沉默下来。
王拂陵歉疚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走了之后,你对外宣称我是病逝即可,唯一可能的麻烦是我阿兄那边,不过有青枝和歧雾的解释,想来我阿兄早晚也能接受这个说法。”
“我阿兄在关乎我的事上有些冲动,乍听闻我病逝的消息,可能会做出些过激之举,还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他一些……”
谢玄琅闻言冷冷地扯起唇角,“你的面子?拂陵以为,弃我而去者,在我这里还能有甚么面子?”
“是我对不住你……我走之后,你若是再遇到合心意的人,不妨再娶续弦,”她垂首说着,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我们成婚不到半年,这露水一般稀薄的姻缘,在漫长的人生中算不得甚么,你会很快忘了我,会拥有幸福、圆满的人生的。”
“自当如此。”他轻声道。
王拂陵抿了抿唇,听他这般说,心中虽有失落,但将话说开之后到底是了却了心头的一桩事,感觉轻松了许多。
只是说完之后,当下两人相顾无言难免有些尴尬,王拂陵便道,“那……去休息罢。”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去了内间。
今夜王拂陵感觉格外地冷,而往日都抱着她给她取暖的人却只是远远地躺在旁边,两人中间像是隔着条“楚河汉界”,王拂陵悄悄望了他一眼,其实今晚,她是有些想离他近一点的……
离别在即,她又不是石头做的人,这些时日他的温柔体贴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怎能一丝触动都没有呢。
可看着他冷若冰霜的面色,她又觉得,也许就这样比较好。
她默默拥紧了被子,衾枕寒如冰,她本以为自己会冷的睡不着,却不料闭上眼后心情异常平静安心,无数尘封在记忆的角落的碎片像迎面刮来的风,让她迷失在混沌的回忆里。
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的西瓜,明亮宽敞的教室,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手,过年时她和妈妈一起包饺子……杂乱无序的记忆碎片蜂拥入脑海,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抽离。
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她竟觉得冰冷的身体在此刻开始有些回暖,可眼皮却重逾千斤一般。
正在此时,她耳边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童音,“宿主,你的身体到极限了!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王拂陵正要回答,忽然感到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落在了脸上。
滴答——
谢玄琅轻轻吻去落在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抱得越发紧,可怀中的人却怎么都捂不热。
他忽然感到恐慌和后悔。
她为何非要在今夜说那些话?难道……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不禁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喘息急促而破碎,“醒醒,醒一醒好不好?与我说说话啊……”
他闭目蹭着她的脸颊,脸上的神色惊惶无助,姿态却依恋而缱绻。
“谢皎……”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可他却如听惊雷,面容霎时惊喜起来,“我在。”
王拂陵努力地想睁开眼,她感觉脸上湿湿的,有轻微的暖意,可五感正在迅速地流失着,这点细微的感觉,也很快消失了。
谢玄琅看她的眼睫簌簌颤动着,可那双薄薄的眼皮却始终没有睁开。
莫大的恐惧将他紧紧攫住,他慌乱地俯下身,细细密密地轻吻无力的她,口中喃喃低声祈求着,“不要……”
“不要走……”
“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求你……”
王拂陵已经听不见,也看不见他说了什么,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最终也只能启唇说了句,“保重。”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谢玄琅的动作顿了顿,抱着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丝冷风从没有关严窗牖吹了进来,他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维持着这个与她相拥的姿势过了许久,他忽然想到什么,快速下了床,疾步走到书案前,看到了放在案上的那盏许愿灯。
他的脚步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抬步走了过去,空白的六面缟素,其中有三面题上了字,指尖轻轻抚上了那熟悉的笔迹。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他怔愣着,纤长的眼睫眨了眨,为何是梁上燕?
这明显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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