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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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艾。

    年少时,她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面前,如花的笑靥总是在他面前晃, 安宁的生活被打扰,他一开始是厌烦的。

    从厌烦到习惯,他想,与她那张清艳姣好的容颜脱不了干系,这是人的天性罢了。

    后来的那个上元节,冰冷的水光到底是刺了他的眼, 想要她回来, 成了他的执念。

    这并不代表她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只是害死她本就非他的本意, 他原本只想给她个教训而已。后来做的一切,约莫也只是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道。

    那到底是从甚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静立凝眉思索着,目光垂落腰间, 那里曾经悬着一块白玉璧,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青玉色的香囊。

    也许是在八公山,九死一生间她那瘦弱柔软却仍坚定地托举着他的肩膀,也许是决定送出玉璧的时刻,也许更早……她似乎开始对他产生着致命的影响力。

    不过现在似乎不一样了,他不再渴望时时与她待在一处,他甚至无法忍受。

    在一起时,他总是忍不住悄悄去观察她,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身上。

    可看到她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他又会内心惶惶,惊惧不已地收回视线。

    焦灼与无力,让他坐立难安,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

    他开始恐惧与她待在一起。

    色衰而爱驰,盖是如此。

    只是,离开她的时候,他的内心亦同样不安着。

    他在衙署时也会神思不属,总是会想着回家后是否还能看到她?

    正如每个夜里,他睁着漆黑的眼睛,望着同样漆黑的夜色,感受着身旁躺着的冰冷的身体,他惶恐不安地想着,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明日,还能再见到她么?

    故而,每日清晨他起床时,看向床上睡得无声无息的人,他总要将她唤醒,与他说上几句话,哪怕是生气、咒骂他都好。

    他不明白这诸多纠结苦恼到底缘何而起,可就在听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时,他想,那些所有悬而未决的纠结全都不重要了。

    就连在一起时的那些恐惧都不再重要,他只是想着,他应该再看一眼她当时的表情。

    是的,他忽然就很想再见她一面。

    脚下的步伐突然变得急促慌乱,似乎再晚一刻,就会再也见不到她一般。

    *

    谢玄琅前脚刚刚离开,歧雾后脚就捧着拜帖进来了。

    “娘子,是三郎的拜帖。”

    王拂陵叹了口气,“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八次。”歧雾垂首道。

    “拒了罢。”王拂陵拿过枕边的菱花铜镜,望了一眼镜中人的容颜,便又放下了镜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前些时日,王澄被陛下封了著作郎一职,主要负责一些修撰朝史,校勘典籍之类的文字职务,职务虽清闲,但他的人际交游却不可谓不繁忙。

    尽管如此,王澄也未曾疏忽了对她的关注。

    或许是那日她的状态让他疑心了,后来王拂陵趁自己状态尚好的时候回家见过他几次,却未曾打消他的疑虑。

    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再见面也只是徒增他日后的伤心罢了。

    这段时日,她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她已经不敢再见他,可他却频频递来拜帖……

    正想着,却忽然听到了院外传来喧哗的动静。

    王拂陵一愣,随后就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歧雾,她便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歧雾的语气也不似以往那般平静,“三郎带人闯了谢府,郎君不知何故正巧赶了回来,当下正叫了谢府的府兵双方僵持着呢!”

    王拂陵皱起眉,连忙起了身,戴了一顶长纱遮身的幂篱,“我去看看。”

    院中簌簌的竹叶上凝着些白露微霜,清寒的薄雾中,院外原本各自僵持不让的三人,在见到那道踩着熹微的晨光走来的影子时,都瞬间哑火消声了。

    幂篱长长的白纱将她的身形完全覆盖,偶有风来,吹得那轻纱乱舞,里面的人影却好像空荡荡。

    谢玄琅目光一凝,快步走过去,将她揽在身后。

    “阿陵——”

    王澄的话还不待说完,王拂陵便出声打断了他,“阿兄之前答应我不再冲动,才离开廷尉寺多久,这就来谢府闹事了么?”

    王澄:“我只是担心你,你为何日日在府中不见人?可是谢皎将你圈禁在府中?如今见了面,为何还要披着幂篱?”

    王拂陵道,“我无事,阿兄勿要多想,披着幂篱也只是因为近日染了严重的风寒,吹不得风而已。阿兄日后不可再擅闯谢府了,快回去罢。”

    “非是擅闯,我来拜会谢遏,他请我进来的,是罢?”王澄看向谢玄瑾。

    谢玄瑾一本正经地点头。

    王拂陵无奈地叹气,在外面待的久了,凉风吹得她喉管干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既然人已见到了,内兄还是请回罢。吾妻尚在病中,吹不得冷风。”谢玄琅适时开口,随后便在众人的目光中,揽着她回到了卧房。

    回去之后王拂陵就摘了幂篱缩进被窝,谢玄琅将床上的锦被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又挪了几个火盆放在床边拢着。

    见王拂陵还忧心地望着窗外的方向,谢玄琅温声劝道,“放心罢,我已吩咐守在院外的人,只要将他拦住就好,不会与他起冲突。只是,日后这样的动静应是免不了。”

    想起方才的场景,王拂陵也觉得她哥不会善罢甘休。

    她沉默了半晌,忽然轻声说了句,“不如,我们搬走罢?”

    谢玄琅愣了愣。

    “我阿兄大概没有死心,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离开谢府,去别的地方住,”她有些局促地解释道,“不过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就这样也可——”

    “你想搬去哪里?”他问。

    王拂陵一怔,随后便意识到他这是答应的意思,

    “只要不在谢府都好,在建康随便找个隐蔽的地方罢,我的身体也不好去太远的地方,你去衙署也方便,只是回家时要避着点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只觉得这对他来说有点难为人了。

    陛下亲封的康乐县公,他本可堂堂正正闲散自在,被她说得就连回家竟也要畏首畏尾一般。

    她悄悄抬眼去看他,却见他笑吟吟道,“好。我有一个心仪之处,你应当会喜欢。”

    王拂陵本以为搬家这种事大概是要准备一段时间的,可孰料谢玄琅动作那般快,翌日夜里,他就带着王拂陵悄悄从他们院子里的偏门离开了。

    两人并没有带太多东西,侍从也只带了王拂陵的两个婢女和清影。

    马车驶在遍洒银辉的月色中,王拂陵忍不住打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府了。

    谢玄琅坐过去将她拢在怀里,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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