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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 60-70(第13/18页)
纵使不被砍头,降职甚至免职、贬为庶人等惩罚想来也是免不了的。
王拂陵忧心忡忡地想着,乌衣巷遍植绿柳,浓荫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刺目的日光,马车路过乌衣巷西时,她的目光却穿透绿荫,不经意落在一户朱门前。
她的目光不禁一怔:这个时间,他该醒了吧……
发觉自己被绑了一夜,而她早已人去院空,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她垂下眼,告诉自己已然做出了选择,便不要想太多。当下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她去想。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宫门前。
王拂陵下了车,远远地就瞧见宫门前乌压压地跪了一群人。
丞相王函一家人,连同姬妾、尚不懂事的幼子都在那垂头跪着,再往后是王晖,王晖身后那个跪得挺拔端肃的身影——是王澄!
王拂陵快步走过去,走近了一看心里更是一紧。
只见王澄一袭朱色朝服,而那朱衣背后的布料早已破破烂烂,瞧着痕迹像是被鞭子之类的抽打过,名贵的绸缎破碎褴褛,隐约可见里面泛着青紫血痕的白皙背部。
前日建康下了一整天的雨,昨日又拨云散雾,晴光朗照,待到午后,日头尤为毒辣。
在这八九月的天里,王澄咬牙跪着,额上浸满了细汗,背上的汗珠滚落到伤口上,刺痛宛如蛇噬蝎蛰。
他眼前阵阵昏黑,可心里不仅不后悔,反而一阵阵庆幸自己误打误撞的选择。
大将军起事的消息传到建康之后,王晖听到风声,正欲携兄妹俩前去宫中请罪,派人去叫他们,可左等右等却只等来了王澄。
王澄面色踌躇,遮遮掩掩,王晖见势不对,疾言厉色逼问王拂陵去了哪里。
王澄也知晓事态紧急,只支支吾吾道,“我把阿陵送走了。”
“这贪生怕死的逆女!没骨头的烂泥一般……”王晖怒道。
听着他的话越来越过分,王澄忍不住道,“父亲息怒。是儿擅作主张,给阿陵下了迷药,才将她送出府的。与叔父——叛贼之事无关。”
不料听他这番话,王晖才真是怒不可遏,“与此事无关,那是关乎甚么事!你知不知道当下是甚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此举意味着甚么!”
“如此授人以柄,你难道想害王氏灭族不成?!你将她送去了哪里?现下就派人去将她接回来。”
王澄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藤鞭举过头顶,“是儿之过,请父亲责罚。”
王晖见他这般,便知晓他是铁了心不会将王拂陵带回,气急之下,直将王澄抽了个半死。
“勿怪为父狠心,阿澄,若不经此番皮肉之苦,要如何苟全性命?”
*
白皙光洁的额上不断有汗水滑落,眼睛被蛰得生疼,眼前的青石板上闪着光怪陆离的影子。
王澄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作拳撑在地上,竭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王拂陵走到他跟前时,一抹纤细的阴影给他暂时遮挡住了日光,他惶然抬头,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阿陵?”
王拂陵在他身边跪下。
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面色白如金纸,苍白的薄唇干燥开裂,想起他往日风华如玉美姿容的样子,王澄眼下这副模样看得王拂陵心痛不已。
她眸中含泪轻声道,“阿陵不过离开几日,我爱美的漂亮阿兄怎么憔悴至此?”
听她出言,王澄才如梦初醒般,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语出惊慌道,“你怎么回来了?!”
王拂陵认真道,“我必须回来。我若不回来,怎么证明阿兄的清白呢?”
王澄闻言,瞬间泪如雨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喘息着道,“阿兄不需要——”
“阿兄!!!”
心绪波动不平之下,王澄未能说完那句话,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王拂陵怀里。
王拂陵正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前方跪着的王氏族人有听闻动静正欲回头者,不知前方谁人叫了一声,“谢骁骑出来了!”
众人目光又往宫门望去,自事发起,谢玄瑾便进宫与肱骨朝臣共商接下来的行动统筹,如今已经两日。
王拂陵随之看去,只见正朝这处走来的青年一袭绛纱袍,头戴武弁,银印青绶,腰配宝剑,是谢玄瑾!
王拂陵往前膝行了两步,又觉她掩在人群中太不起眼,干脆站了起来喊道,“谢大郎君!”
谢玄瑾闻言望去,待看清说话者,不禁一愣,“七娘,你、你回来了?”
“是。”王拂陵哽咽恳求道,“我阿兄事先也并不知情,他现在晕倒了,大郎你能不能向陛下求情,先送我阿兄就医。”
谢玄瑾见状,忙走过来将晕倒在地的王澄扶了起来。
又走过去对跪在前头的王函、王晖等人道,“丞相与王公先回罢。丞相为国操劳,夙夜在公,其间辛劳与功绩陛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陛下本也没有要迁罪于丞相与王公的意思,只怪反贼可恶,竟累得诸君在此受苦!”
早在王逡作乱的消息传来时,王函等人便当机立断表明立场,道是从此与反贼一刀两断,心向晋室。
虽断然不会信甚么“陛下全无迁罪之心”,但如今听闻谢玄瑾此言,众人总算是稍稍安心一些。
各自带着家人打道回府,谢玄瑾看了一眼昏过去的王澄,又想起往日王晖对王拂陵的态度,便温声道,
“七娘,我送你们回去罢。”
王拂陵连声道谢,与他一道回了乌衣巷。
几人回到王氏府后,便先派人去叫了府里的医工来给王澄诊治。
王晖年纪大了,再如何看着年轻,到底不是青年人的身体素质了,这两日跪下来,早已是强撑着一口气。
王拂陵只顾着照看王澄了,一心都在他身上,谢玄瑾便主动出言劝王晖道,“王公这两日受累了,不若先回去歇着罢。静之这边我与七娘照看着便好。”
王晖面色不善地睨了王拂陵一眼,又对谢玄瑾露出一个感激和气的笑容,“有劳大郎。”
谢玄瑾:“王公客气,静之是我多年好友,此乃瑾分内之事。”
王晖离开之后,谢玄瑾转身回眸,正见王拂陵坐在床前,执着帕子给王澄擦脸。
两人自问卜那日之后便没再见过,他不知父亲与长公主之间到底是作了什么打算,毕竟当初那般草率地敲定了他们的婚事,那时他不曾怀疑过,可随着后来阿皎出征……
阿皎出征一事本就超出了他的意料,更别提他竟真的大获全胜,回来后论功行赏时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是求娶七娘。
记起那日朝会结束后,他撞见长公主不佳的脸色,他才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不似他想的那般简单。
想起两人走了一半的六礼,眼看着婚期都近在眼前了,而他也在不知何时,情不知所起……
七娘与阿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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