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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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今日一整天便都是这个模样。

    当下他正坐在廊下, 怀中抱着琵琶,信手拨弄着曲调,不见往日的矜贵高傲,仿若一个哄心上人开心的乐师伶人一般。

    客观来说,他低眉敛目的模样很是赏心悦目,用现代的感觉形容的话, 大概就是很有“人夫感”。

    但王拂陵却完全无心欣赏。

    正想着要怎样才能哄他喝下这放了迷药的水, 不经意一抬头,忽然发现碧海青天, 圆月高悬,清辉遍洒庭院。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 夜凉如洗。

    谢玄琅见她怔怔地望着夜空,笑道,“今日是八月十五,花好月圆,拂陵可有想做的事?”

    王拂陵计上心头,思索一番沉吟道,“往常八月十五是该吃月饼,饮酒赏月的。”

    “月饼?”谢玄琅疑惑地停下了拨弦的手。

    晋朝时“月饼”还没有出现,他不知也很正常。

    “是一种巴掌大的甜食,内有蒲桃干、果脯、芝麻等馅料,形似中秋之圆月,故而称之月饼。中秋食之,寓意阖家团圆。”王拂陵解释道。

    谢玄琅弯起唇角,“拂陵见多识广。听上去很是美味。”

    王拂陵道,“没有月饼也无妨,不过值此佳节,不若小酌两杯罢。”

    谢玄琅抬目望来,王拂陵按捺住心虚,尽量镇定地回望过去,免得被他发现纰漏。

    他酒量不好,王拂陵提出喝酒也是想趁他酒意上头时给他灌药,就是不知他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她正兀自忐忑着,忽见他缓缓笑开,曼声吩咐道,“清影,去取些酒来。”

    “是。”

    少顷,清影带着两壶酒和一碟瓜果走来,放在廊下支起的桌案上。

    案边摆了几个蒲团,王拂陵走过去坐在谢玄琅身边。

    他正提袖斟酒,王拂陵转眼一看清影还站在旁边随侍,便拈起酒杯靠近谢玄琅,不无暗示地低声说,“叫清影下去罢。”

    谢玄琅细细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启唇道,“清影先回去罢。”

    “可是郎君今晚——”清影急道,今夜可是有正事,他家郎君那个酒量,实在是很难让人放心。

    谢玄琅声音也沉了几分,“夫人之令如我令,下去。”

    “是。”清影只得喏喏地下去了。

    偌大的庭院内一时唯有两人。

    王拂陵拿过酒杯递给他,道,“来,让我看看你的酒量有没有长进。”

    “还需娘子多加调-教。”谢玄琅笑着接过喝了。

    见他喝完,王拂陵便又倒了一杯,倾身靠近他,“劝君再进一杯。”

    谢玄琅揽过她近在咫尺的腰身,无言接过酒盏,爽快一饮而尽。

    这酒香醇浓厚,闻着便与往日喝的小甜水不大相同,两杯下肚,谢玄琅便面飞红霞,眸中隐隐水光闪烁。

    王拂陵又倒一杯,递到他唇边。

    不料他却忽然摇头,拒了这杯酒。

    王拂陵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惊慌一瞬:难道他发现她的意图了?

    却见对方乌眸温润,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喃喃不解道,“侍酒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什么样?”王拂陵皱眉。

    谢玄琅隐隐有些混沌的大脑缓缓运作,回忆起在宴会上见到那些荒唐的世家子拥歌姬在怀的场景。

    “你当……”他磕磕巴巴缓声道,“咬着酒杯,或是口含清酒——唔!”

    没等他说完,王拂陵直接掐住了他的脸,“好你个谢皎,谁教你的这些?”

    见她美目含怒,他却不顾腮上疼痛,甚至微微笑了起来。

    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宴会上所见,琅洁身自好,清白之身只愿事拂陵~娘子不信,自可检查一番……”

    王拂陵按下了他要解衣的手,只咬牙道,“谁带你去的宴会?日后不可与他们交游,免得被带坏了。”

    谢玄琅静了静,似在认真思考,纤长的眼睫眨了眨,忽然口中无比清晰地吐出两个人名,

    “王静之,谢遏。”

    王拂陵被他气笑,谢玄瑾如何她或许不清楚,但她哥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

    “你还真是——喝醉了也不忘给我阿兄泼脏水啊。”王拂陵无奈道。

    谢玄琅抱着她的腰,乌发在她胸口胡乱磨蹭着,发尾在后腰荡起柔软的弧度,口中咕哝着撒娇,

    “拂陵喂我罢,教我也感受一番……往日琅皆是巴巴地望着他们拥伎作乐……”

    王拂陵无语地推了推他疑似暗中占便宜的头,喃喃自语道,“忽然明白了我阿兄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却还是拿起案上的一杯酒,含入口中,指尖捏起他尖俏的下巴。

    谢玄琅眼眸黑润,水润的薄唇微张,像一条渴水的鱼,静静地仰视着她,眼中的期待与渴-望不言而喻。

    王拂陵甚至怀疑,他若是有尾巴,此时两人便可直接上天去和嫦娥对饮了。

    她俯下身,将唇覆于他唇上。

    酒液甘暖,混合着甜蜜的降真香。

    他大口吞、咽着她渡过去的酒液,宛如沙漠中将要渴死的旅人一般,凭着本-能不断地索-取。

    “啊哈——”她将将起身,他又急不可耐地按着她的后颈,“不够。还要。”

    王拂陵遂又含入一口酒。

    ……

    两人喝了一阵,王拂陵见他醉意尽显,玉面飞红,视线迷离不能聚焦。

    心道差不多了,王拂陵取出那个不大的水壶,将水倒在杯中直接给他喂了下去。

    “唔——”谢玄琅意识已经不清明,但对于她递过来的东西,还是下意识喝了下去。

    他昏沉沉倒在她怀里,王拂陵看着他闭目安睡的模样,睡颜乖巧纯真宛如稚子一般,似毫不设防。

    正是离别之际,想到此去多半是祸非福,下次见面不知该是何光景了……

    王拂陵的心不禁一颤,一股悲怆之意莫名直出胸臆。

    这几日她虽然总是在逃避面对他,他也做了许多让她不满之事,可两人之间,说到底是她为了回家才惹出的这几多纠缠。

    纵使她此番回到建康能平安无虞,她早晚也是要回家的。

    如今细细回忆往事,他似乎也没做错什么。

    想到这里,王拂陵不禁伸手细细抚了抚他如画的眉眼,“谢皎,是我欠你的……”

    不待多说,廊下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娘子!”

    “歧雾。”王拂陵将谢玄琅放下,见歧雾与青枝从灌木丛中起身。

    青枝见谢玄琅已经醉倒在案上,掏出一卷麻绳笑道,“还是娘子厉害,看来是用不到这个了。”

    王拂陵凝眉想了想,肃容道,“不,把他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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