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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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分明一般无二。

    “我只是说,‘如果’。”蛊婆幽幽道,“倘若齐盟主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紧张?”

    蛊婆却似浑然不觉,她缓缓地、极为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齐昭衡的方向。

    远处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巡夜护卫的脚步声。树冠之上,两人也各自寻了安稳的枝桠歇息。

    “别处?”容寒山皱眉,“锦绣门只识得铜臭,苍岳剑府不过一群粗人,还能看何处?”

    “有,有!”管事连忙拍了拍手。

    可蛊婆仿佛没看见那些刀剑,只是慢慢走近,一步,两步,三步。

    “庄中技艺已然如此,”容雅捧着香炉,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炉灰,“若想超越,或许该往别处看看。”

    管事膝头一软,当即跪了下去。

    “您的女儿,是叫齐椒歌对吧?多年轻、俊俏,活泼的一个小姑娘。若有一日,我查出蛊林血债与你脱不了干系——”

    睫影伏在眼下,小小一截鼻尖被夜色磨得柔软。她的呼吸贴在锁骨附近,一下又一下,暖得发烫。

    嶂云庄的钱庄库房比外头想象中还要宽阔。高高的梁柱撑起穹顶,墙边一列列兵器架整齐排开,刀剑长戟依次挂好。

    容寒山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雅儿,你糊涂了?那座山头七年前就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大殿所在之处,一片焦黑。高门塌去大半,残存的门梁斜斜地压着,石阶上覆着一层凝固的黑灰。

    “小心些。”齐昭衡道。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记正面对撞时,一片金铁交鸣之中,只听“咔”的一声极轻的脆响。

    正在此时,肩头忽被人轻戳了一下。

    容寒山不耐地拧了拧眉,“堂里的铸房呢?可有新铸的好剑?”

    两人正说着,底下库房之中,容寒山冷哼一声,示意侍从:“拔剑。”

    曾经金碧辉煌的大殿,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屋顶塌了大半,露出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烛火一跳,影子在梁上晃动。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惊刃,道:“我可从没睡过硬板床,从来得枕着一些软和的物什,才能睡着。”

    侍从会意,双手奉剑,缓缓抽鞘。墨蓝剑身一亮,寒意如水纹一样荡开,映得周围刀锋都暗了一度。

    她终于侧过头来。

    她叹了口气:“故而属下每次出手都得仔细掂量,提心吊胆,生怕它哪一剑碎了。久而久之,便练出了这个本事。”

    那目光像一柄没出鞘的刀,直直压下:“你若停在原处不再往前,嶂云庄拿什么去与鹤观山相抗?靠你嘴上说的‘勤勉’,靠这般平庸的剑胚吗?”

    每走一步,脚下便有碎瓦声响起。

    容寒山眼皮微抬:“你想说什么?”

    身侧侍从会意,双手捧着一柄鞘身墨蓝的长剑,呈到容寒山面前。

    柳染堤发出小小一声惊呼,晃了晃惊刃肩膀,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背着手,很是悠闲地在库房晃了一圈,随手一弹剑架上的刃面。

    她道:“主子,她们似乎要在此地驻营,看样子今夜是不打算走了。我们是先一步赶往鹤观山,还是继续跟着?”

    那句“废物”,不知是骂眼前之人,还是骂更早的某一个时刻。

    齐昭衡瞳孔一缩。

    半晌,蛊婆忽然动了。

    “自铸剑大会之后,风声不稳,诸家门派多半按兵不动,是以兵刃售卖确有跌落,不过跌幅并不算大,小的们也在极力寻别路补救。”

    “小刺客,”她幽幽地开口,“这树枝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

    她一步一步走下案前,衣摆拂过地面:“连一柄能上得了台面的好剑都造不出来,还敢拿到我面前来充‘镇堂之宝’?”

    眼前,管事还在不断磕头道歉。

    这棵古树枝干粗壮,宽得很,树皮虽粗,却极稳当。别说躺两个人,便是再滚几圈也不见得会掉下去。她实在不明白主子究竟在挑剔什么。

    “鹤观山离嶂云庄又不远,顶多也就两三天路程,她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搬家吗?”

    “这、这,”管事慌乱得几乎握不住剑,正要辩解什么,耳边猛地一声巨响。

    "女儿知道,母亲这些年为了嶂云庄,为了铸出能与万籁比肩的神兵,费尽了心思。

    寒徵依旧横在案上,剑身幽蓝,将眼底那一丝深不见底的贪念,映得格外清楚。

    “当年鹤观山能铸出‘万籁’那等神兵,必有其独到之处。如今虽已覆灭,但说不定,还有些残存的典籍、图谱,被藏在谁也没找着的地方。”

    “您既也饱尝失女之痛,为何七年来,对蛊林真相不闻不问?如今却又忽然大张旗鼓,要重查旧案?”

    惊刃睁开眼,借着稀疏的月光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本是想扶稳人,却被这一撞带得重心一斜,整个人被柳染堤压着往后退,背脊“砰”地抵上树干。

    粗糙树皮硌得后肩隐隐发麻,怀中却软得不像话,淡香搂着她,缠着她,近得几乎要融进她骨血里。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遮去大半。

    其上,正坐着一团佝偻的身影。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惊刃耳根微热,却强自镇定,点了点头。

    容寒山敛袖坐下。

    片刻后,库房厚重的门板再度合上,铁闩落下,灯火晃了一晃。

    话未说尽,母亲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压过了齐昭衡一贯的冷静与自持。

    容寒山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

    她笑了笑,“我便先取了她的一双眼。”

    “多谢母亲。”容雅伏身一礼,声音恭顺。

    “可正因为‘烧得干净’,才更叫人起疑。”

    容寒山回过神来,身旁侍从已将寒徵收好,正恭恭敬敬地侍立于身侧。

    那一眼,不复方才的倦意,尖锐冷厉,仿佛要将她一层层剖开,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那声音苍老而平直,听不出喜怒:“虽说你是长姊,这庄主之位,总有一日会落在你头上。”

    赤尘教的山门早已坍塌,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拖出扭曲的影子。

    “不要。”柳染堤一口回绝,“树枝太硬了,我睡不着。”

    她抚摸着寒徵的剑鞘,脑海深处,忽然浮现出另一柄剑的影子:

    视线尽头,一截断裂的石柱孤立在废墟中。柱顶横向裂开一块。

    枝叶一颤,叶片散落,将她们圈在一小团幽绿的影里。

    “难不成,”她声音一沉,“是怕有人查到了什么,您不愿人知晓的东西?”

    容寒山收束思绪,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若还是这副德行,你们铸房的人,就统统滚回炉边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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