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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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刃犹豫了一下,上前道:“主子,需不需要属下去……”

    惊刃往侧面奔去,却腾地被绊了一下,衣物划破,踝骨多出一道血痕,血珠沾雪。

    惊刃屏住气,在“水中之月”的下方摸索,很快,就如同她预想的那样,摸到了一条隐藏于黑暗中,向下倾斜的裂缝。

    是教人酿酒的。

    油纸叠作的小鸟飞啊,飞啊。

    这是人世间所能抵达的最高处,白昼近日轮,暮夜月沾衣,群仙默坐,万灵低语。

    惊刃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安。她可从没喝过酒,或者说,但凡是超过二两银子的东西,都是和惊刃无缘的。

    她将绳索分别缠在两人的腰际,半揽半拉,带着主子一点一点向上爬。

    “你个坏东西,老古板,我们的小蜜饯才多大,还是个小不点,你凶什么凶?”

    酒过喉后,柳染堤抬指抵上额心,眼睫低垂。她气色回暖,颊畔与耳尖都泛着细细的潮红。

    柳染堤整个人力道一散,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栽进惊刃臂弯,再没了动静。

    柳染堤白天时还好好的,下山时,又陷入了之前那种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状态。

    主子偶尔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还不快点滚开,”她凶巴巴、恶狠狠道,“去,给我们娘俩端两碗红豆沙来。”

    【她不信她。】

    那笑极清,却又极艳。眼尾上挑,醉意融进她的眸子里,流转生光。

    惊狐站在后方,抱着手臂,道:“十九,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呢?”

    惊刃没再多言,她抱膝坐在火堆旁,望着焰心发呆,有意无意地,与柳染堤拉开一点距离。

    她小口小口咬着,唇边沾了一点糖霜与碎屑,舌尖一探,将甜意舔净。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柳染堤身子忽得一倾,整个人向朝侧倒去。

    惊刃皱皱眉,总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有些头疼。

    七年前,在一群参加“少侠会武”的小辈里,鹤观山的这位姑娘可谓是其中最灿烂、最耀眼、最夺目,也是最有希望夺冠的那一名。

    暗蔻吹着指甲上的丹红,斜眼见惊刃站着还没走,道:“还要什么?”

    气声从指缝里断续涌出,她的面颊失血苍白,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啪嗒”,滴落在青石。

    雌鹰在高空盘旋,时而贴着山脊,时而收翅停枝;她望得更远,也更灵敏。

    柳染堤蜷在她怀里,长睫缀水。

    惊刃从来没有喝过酒,只得顺着小声应道:“想来是好酒。”

    雌鹰在漆色中绕了一圈,忽在右侧陡坡上猛地拾高,发出极低的一声警鸣。

    惊刃偷摸着溜去火边,将差不多快干的黑衣重新套上,遮住底下层层叠叠,满身的伤痕。

    惊刃歇了一会,将两人的衣物拧干,待到气力恢复几分,将柳染堤扶到自己的背上。

    无字诏里最粗的浊酒也要十枚铜钱,折算下来能买五个粗馍,够自己泡着水吃好几天。

    惊刃道:“我有备干粮,您吃就好。”

    “次一等的也不便宜,”暗蔻道,“三十年‘梨花白’,五千两一坛;十五年‘春酿’,一千八百两;再往下嘛,十年的‘桂花曲’,只要六百两。”

    柳染堤接过来时笑眯眯的,还兴致浓浓地问她“有没有偷看”,吓得惊刃慌忙摇头,连声保证自己绝对没有乱碰主子的东西。

    颈项忽地一松,腕骨脱力坠地。

    柳染堤跌进榻里,身子半陷在被褥中,她随手揽过一个软枕,抱紧,又把脸颊在枕面上蹭了蹭。

    敌人穷追不舍,主子虚弱昏迷,自己对四周的环境不熟,又只剩下接近三、四成的功力。

    梦里院门半掩,长廊一重又一重,石阶生青,杨柳依依,青丝垂成一帘,檐铃叮铃作响。

    宁玛展翅飞去。

    像是从一罐蜜里捞出。

    母亲板着脸,厉声斥责:“剑要握紧,脚步也要扎稳!你这样的糊招,出去就是丢人现眼!”

    五指掐得更紧,嵌入皮肉之中,不断、不断、不断地收紧,将呼吸逐渐剥离。

    岩壁有一处裂洞,透进来一束极淡的亮,映在洞湖之上,竟也像是一枚圆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她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脖颈,皮肉隐隐发疼,残余着主子方才掐出的红痕。

    就算买不起,能亲手为主子酿一壶,也是份心意。

    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根已冻脆,她不敢硬拽,只借那一分牵引,带着柳染堤斜滑出去。

    惊狐撇撇嘴,又道:“真是冷漠啊,这多年同僚,相助相帮相知相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她思忖片刻,出了门。

    惊刃接过,三下五除二,几口便吞了下去,掌心还余着一点热。

    “您大概昏迷了一天左右,”惊刃道,“我方才堵死了湖下的裂缝,又在洞窟中做了许多掩饰,追兵应该很难找到我们。”

    思绪尚未落定,头顶处已传来“咚”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连串早已埋下的火雷相继炸开:

    湖水倒灌,寒意如万千根细针刺入骨缝,耳畔只余心鼓在水中闷闷敲击。

    柳染堤照例什么都不干,就在旁边看热闹。

    她拢紧裘衣,似是没有注意到底下的万丈悬崖,稍向前走了走,立在危脊迎风之处。

    白瓷里渗出一抹朱砂,经篆暗生于皮下,妖冶、昳丽,如花如藤,缠过脉口,没入湿透的白衣之间,一寸一寸地蔓延。

    两人站在峰顶,看着晚霞消散,天边第一颗星子亮起,随后,一轮淡银的月从雪脊之后浮出。

    艳得发烫。

    惊刃将案上杯盏收拢妥当,再转头查看时,柳染堤将自己埋在枕中,睫影安静地伏着。

    柳染堤死死地盯着她,指节收拢,骨关泛白,青筋一条条地浮出,红纹愈发鲜活,明艳。

    “惊刃,我会昏过去一会。”

    惊刃转过头,柳染堤倚在树旁,瞧着她,道:“你生我的气了?”

    惊刃扶着柳染堤,让对方扶靠在岸石之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先将主子推上岸。

    洞窟之中很安静,月光漾漾。惊刃屏息凝神,耳际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风响。

    她要威名,要敬畏,也要地位。

    惊狐道:“哟,从来只会‘嗯’来‘嗯’去的影煞大人,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说吧,什么事?”

    “掌门为她的爱女起名‘萧衔月’,”柳染堤道,“双生剑的所在之处,或许与‘明月’有些关系。”

    柳染堤“嗯”了一声。

    只可惜,同样死在了蛊林里。

    惊刃试探着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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