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 13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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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长在, 水长流,莫忘归途】

    【照破迷障, 踏月而归】

    【自有少年骨,清吉长安宁】

    【……】

    丘吉看见每句祈愿下方似乎都留着一行小字, 一盏灯正从他眼前缓缓飘过,他看清了那行小字:

    【丘吉, 庚辰年七月初八,黄道吉日】

    一万盏灯,每一盏都写满了对他的祝愿与他的生辰,每一盏都是为他而升,就像一条来自人间的奔流不息的灯河, 照亮了他心底那片苍穹。

    他的眼眶发热,脚尖踏出高台边缘, 想看清楚这是不是梦境,却被身后另一个似真似幻的声音唤住了。

    “你该回去了。”

    他猛然回头, 一扇泛着冷光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门内传来阵阵呼唤。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回去吧。”

    “你看清楚,没有人在为你祈福。”

    丘吉再转过身时,孔明灯果然已经消失无踪,夜色低垂,冷风咆哮,天地空空荡荡, 仿佛一切从没发生。

    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身边果然没有什么万家灯火,只有冰冷的暗,仅有的一盏落地灯孤零零立在角落,也只照亮了小小一片天地。

    没有什么空前绝后的灯海。

    也不会有人为他放飞灯海。

    他只不过是一个被遗忘和丢弃的物品。

    门口传来小胡说话的声音,依稀能听见“灯”这个字,过了一会儿他才关上门走进来,脸上带着不耐。

    “真是神经病,好端端的搞什么灯海活动,也不怕引发火灾。”

    “怎么了?”丘吉坐在沙发上,随口问。

    小胡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答:“社区的人来通知,说过几天要办灯海活动,每家发一盏孔明灯,你说是不是有病?这么大的雪,谁脑子抽了去放灯啊?”

    丘吉心中一紧:“刚才谁在门口?孔明灯呢?给我看看。”

    “社区的办事员,我没要。”小胡已经走进卫生间放水,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来,“怎么,你想去?”

    丘吉摸了摸身旁的桃木杖,眼神再次黯了下去,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些事。

    灯海活动?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执念而已。

    他没有回答小胡,转而问道:“我让你找的最高点,找到了吗?”

    小胡从卫生间出来,拿起茶几上的橘子继续剥:“找到了,高的地方不少,但最高的肯定是北边山顶那座信号塔,肯定符合你要求。”

    丘吉立即起身,拄着拐杖朝外走,小胡知道他又要去自杀了,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隐有暴风雪的趋势,忍不住劝道:“等雪停了再去吧?山路不好走,又黑,你这腿恐怕不行。”

    但丘吉像是没听见,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小胡塞了瓣橘子进嘴,连连摇头,怪人,真是怪人,上辈子是欠他的吧?

    城郊的信号塔刺破夜穹,屹立在大雪之中,就像一名武将,庄严而肃穆,小胡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奉安市最高的地方,光是上山,丘吉就走了三个多小时。

    但对他而言,这里是打开入口的绝佳之处,远离尘嚣,最靠近他渴望的那个世界。

    假肢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他依然步履如飞,很快便抵达塔底,他向上看了看,只有一道约半米宽的检修梯通向顶端,对一个真正的瘸子来说根本攀爬不上去。

    但对丘吉来说,这不算什么。

    他顺着检修梯往上,攀上塔顶窄小的维护平台,寒风凛冽,吹得他的西装翻飞,假肢的关节都抵抗不住这冰冷刺骨的风雪,已经开始发颤。

    他踱步站在平台边缘,把着钢架栏杆,俯瞰着被白雪覆盖、灯火零星的城市,眼中闪烁着兴奋又灼热的光。

    就是这里,明晚,他将在这里与世界告别。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甚至愉悦到想纵身一跃,最后一次拥抱这片天地,但他忍住了。

    他像个癫狂的神经病患者,在这方寸之地上欢呼鼓掌,嘶喊跳跃,信号塔被他杂乱的脚步震得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停在离他不远的距离,瞬间打破了他的狂喜。

    他猛地回头,看见了一个他最不希望看见的人。

    上平台的检修梯出口处,林与之正静默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深蓝色道服,只是多了几道口子,脸色比雪还白,身形清瘦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丘吉注意到,他的双手缠着白色绷带,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无力地缩在道服袖子里。

    他怎么找来的?难道一路都在跟踪他?可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丘吉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清火,上山时天太黑了,他看不见,就用清火照路,可他忘了清火是他与林与之之间独有的精神连结,对方一定是借清火感知到的他的位置。

    大意了,一向谨慎的他,竟然会这么疏忽。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冷下来,“我不想见到你。”

    林与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痛楚,甚至还有爱。

    爱?对现在的丘吉而言,那只是负担,爱得越深,就越知道怎样伤他。

    林与之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虚浮,身形也有些摇晃,丘吉却没有在意,甚至防备地往后退了退,和他拉开距离。

    他可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又搞突然袭击那一套。

    “小吉。”林与之注意到他的防备和谨慎,可他没当回事,“跟我回去。”

    “回去?”丘吉笑了,桃木杖在地上一砸,故意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他的狼狈,“回哪儿?回那个破道观?还是回警察局的监狱?”

    “回道观。”林与之回答得很认真。

    “凭什么?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还不惜断了一条腿,你还想让我再回去被你关着?”丘吉情绪激动起来,只要想起被林与之关押的日子,胃里就阵阵痉挛,他不要做囚徒,不要被所谓的关心束缚,更不要听那些枯燥的道学。

    那只会让他无趣,烦躁,恶心。

    林与之已经解释了太多遍,现在只有疲惫,说话都带着虚弱:“我没有关你,我是在保护你。”

    “谁要你那种保护?”丘吉情绪轻而易举就被他调动起来了,他恨这两个字,这些人真的以为自己需要这种扭曲的保护方式吗?

    “那是你自以为是的保护,你以为自己是师父,就能永远用师父的架子压我?不管对错,最后一定都是我认错、我下跪、我求饶,还要说出一口的大道理,让我觉得是我的问题。”

    “可我确实是你的师父。”

    “我们早就不只是师徒了。”丘吉厉声纠正他,“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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