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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 120-130(第16/17页)
他,然后她才看向同样神情严肃的祁宋。
“阿婆说,林师父和阿吉出事了,联系不上他们任何人。”
“出事?”赵小跑儿一惊,“不可能吧?吉小弟跟他师父回道观才几天啊?”
丘利一听到林与之和丘吉的消息,身体立刻绷紧了,急忙追问:“可我上周才和哥哥通过电话,听上去他们挺好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过清心观了。”石南星语气沉重,眉头皱得更紧,“观里空无一人,而且不像正常离开的样子,桌椅板凳乱七八糟倒在院子里,到处是没清理干净的血迹,我顺着血迹找,在无人坡顶发现了更多的血,还有挣扎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祁宋:“我用神巫女的追踪术感应,却什么都捕捉不到,他们俩的气息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抹去了一样,这很不正常。”
祁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想起上次和张一阳去清心观时,林与之说过的话,他让他们控制舆论,而自己则要和丘吉留在观里,不再出山。
如今两人同时失踪,奉安市又出现这场诡异的大雪……
果然还是和阴仙有关。
祁宋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的座机上划过,最后提起话筒,拨通了电话。
“小陈,安排一队、二队集合,配备御寒和勘查装备,我们去白云村。”
警笛声划破被冰雪压抑的寂静,车队朝着白云村方向疾驰,越是靠近山区,积雪越厚,晶莹的雪花顽固地堆积着,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正因为这场诡异的大雪,警车好几次被迫停在进村的乡道上,不得不下车铲雪才能继续前进。
好不容易抵达白云村,却发现村口也被积雪和坚冰堵死了,一些村民穿着军大衣,裹着围巾帽子口罩,正自发组织铲雪,带头的是白云村村长田满和几名村委会成员,他们聚在一起抽烟,商量如何应对这不停的大雪以及清理出村道路的事。
看见这几辆几乎快要报废的警车,田满赶紧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这儿的雪好像比奉安市还大。”祁宋望着鹅毛般的雪花和被冰封的村匾,问田满,“林道长和丘吉呢?你们见过他们吗?”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田满就忍不住哆嗦,脸色也变了:“警官,我们没报警啊,你们怎么查到林道长和阿吉这儿来了?”
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把自己出卖了,祁宋立刻猜到,他们大概也怀疑这场大雪和那对师徒有关。
“上山的路还能走吗?”
“勉强能行,带上登山工具的话,可以上去。”
祁宋不再犹豫,吩咐两人留守村口看车,自己则和赵小跑儿带着其余队员进村。
上山的路确实难走,本就陡峭的山道在冰雪覆盖下变成了天然的滑道,不用冰镐和绳索根本无法攀登,祁宋带队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抵达道观。
他先在观内大致查看,场面确实如石南星所说,一片狼藉,他没有细看,立即带人赶往无人坡顶。
现场已被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封锁,勘查灯将这片不大的区域照得雪亮,祁宋站在靠近悬崖边的地方,看着拽着绳子在下方勘查的赵小跑儿和几位技术人员忙碌的身影。
“祁队,地面有拖拽痕迹和脚印,虽然被雪覆盖了不少,但还能辨认,这里,还有这里,检测到血迹,初步判断属于两个人。”另外几名没下去的技术员汇报着,语气严肃。
祁宋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块裸露岩石上已发黑的血迹。
悬崖边有了动静,赵小跑儿从下方爬了上来,大口喘着气,旁边同事立刻递上水和毛巾,他没顾上喝,赶紧向祁宋汇报:
“祁老大,下面有个凸出的石墩,从这个高度跳下去,正好能落在石墩上,而且上面也有血迹,再往下就没有了。”
祁宋没有回答,他环顾四周,脑海中几乎能勾勒出那晚师徒对峙的场景。
那一定是个非常残酷的夜晚。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城市的天际线,万家灯火璀璨,他却仿佛被眼前的黑暗缠绕,丘吉低头向下望去,下方已不再是悬崖,而是深不见底的河水,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的双腿悬在空中,脚上不再是那双洗得发白的北京布鞋,而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裤腿也不再是朴素的道服,而是一条崭新挺括的黑色西装直筒裤,左腿还能感受到裤料轻柔的触感,右腿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连冰冷都察觉不到。
丘吉知道,只有左腿是自己的,右腿不过是一条假肢。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匆匆赶路,脚步沉重地踩在积雪中,由于宵禁和冰雪,整个奉安市如同陷入死城,路上不见车辆行人,男人心慌意乱,想赶在午夜宵禁前到家,否则会被罚款。
就在他经过横跨奉安市的大江石桥时,忽然瞥见前方桥栏杆外侧,竟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桥面,下方是流淌着冰凌的河水,双腿悬空,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单薄的背影看得人心头发毛。
男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宵禁了,立刻朝那身影大喊:“喂!兄弟!别想不开啊!”
他赶紧跑过去,隔着栏杆焦急地劝说:“天大的事也别跟自己过不去!想想你的父母、朋友、老婆!快下来,太危险了!”
听到身后的喊声,丘吉才缓缓转过头,男人看到的是一张过分苍白、甚至有些憔悴的脸,但相貌十分俊秀,只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得像结了冰。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一怵,但看样貌又有点眼熟,好像跟之前网上传出来的道士师徒中的一个有点像,但是他不能确定,因为网上那个人穿着朴素,脸上时常带着点痞里痞气的笑,现在这个人穿着华丽,形象高雅,并且脸上阴气沉沉,二者气质天差地别。
可能只是长得像。
男人壮着胆子探出栏杆外伸手去拉他:“快进来,我帮你叫警察……”
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衣袖,那人却像被冒犯似的,眼神突然一冷,也没见他用力,只是一个轻巧的翻身,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从栏杆外翻回桥面,稳稳站在男人面前。
直到这时,男人才注意到,这人站直后身姿挺拔,但右腿似乎有些不灵便,落脚时带着一丝踉跄,需要依靠手中那根看起来很普通的拐杖支撑部分重量。
是个瘸子?男人愣住了,刚才那利落的身手与眼前的残疾形成强烈反差,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那个被他误以为要跳江的瘸子,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随后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融入了漫天飞雪中。
男人挠了挠头,望着那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个怪人……”
丘吉当然没听见那人对他的评价,但不用听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确很怪,在全城宵禁的深夜,他却像个鬼魂似的专挑半夜游荡,时而坐在桥边盯着江水发呆,时而跑到楼顶天台边缘出神。
总之,他经常发呆,还被发现了好几次,甚至有人报警,说看到同一个怪人想跳楼自杀,却总是不跳,恳请警方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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