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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30-35(第8/18页)
客厅里灯光亮堂,有温和的交谈声响起,倒是显得空旷的别墅里有了些人气。
白粼粼睡得昏天黑地的,鸟头插在自己的翅根里,身体热热的,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具体表现为:
“……小鸟……”
“……金子……”
“……它还小……”
白粼粼拔出了自己的鸟头,晃晃悠悠地在鸟包的塑料壳里叨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响声来。
他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但隐约听到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这是要出来?”
之后就是拉链拉开的动静。
白粼粼爪子很烫,鸟躯都有些不稳当,是扑棱着翅膀出来的,刚一接触茶几的大理石板,就滑了两下。
劈了个叉。
宋郁蹙了蹙眉,刚想要抬手把他的小鸟拿起来,但是却被宋峥国给出言阻拦了,对方只是温和地道:
“它自己想出来的,看看它要做什么,你把它拿起来,鸟儿反倒是没办法自己行动了。”
夜里安安静静的,一老人一年轻人低头看着茶几上毛绒绒的一团。
鸟发烧了,浑身蓬了毛,又因为妖力不稳的缘故,像喝了假酒一样,左右摇摆,爪子在茶几啪嗒啪嗒作响,甚至为了维持站姿翅膀还扑棱了几下。
宋郁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刚想出言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
鸟走到了丝绒黑匣子面前,爪子都立正了,开始拱了拱鸟头,试图把那个坠子给戴在自己脖子上。
由于动作太用力,两个爪子在匀速地往两侧滑开。
“……”
宋峥国见状倒是笑了起来,抬手去把其中一个匣子里的小金坠子给用手指勾了起来。
鸟迷迷瞪瞪地仰着头了。
还蹦跶了两下。
老爷子最后给挂到了鸟的脖子上,温和地道:
“那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五个丝绒盒子里装着的分别是一对金色脚环、一个平安牌样式的坠子,一堆金瓜子、一顶小王冠、一个精致的小鸟床。
工艺成分居多,实用价值不大。
宋峥国也是个随性的人,他虽然早年在大学是修的理工科,但是后来从政读了不少文史书籍,也有一些闲情雅致。
看到小鸟挂着金坠子走来走去的,倒是也宽慰几分。
“看来它还算喜欢。”
宋郁闻言其实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小鸟确实有了点精神,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现在是晚上六七点钟了。
宋峥国毕竟舟车劳顿的,后面也就没再聊许多,只是起身去了一楼的卧室休息,不过交代了宋郁一定要吃晚饭。
……
二楼卧室。
宋郁进门就把房门反锁了,把掌心的小鸟放到了床上,连带着那几个丝绒盒子。
白粼粼翅膀扑棱了几下,后面察觉到有人在取自己的金坠子的时候还张了张喙,试图去叨上一口。
但稳定器也取下来了。
床上的少年仰着头,一昧地张着唇,开始咬空气,面色还是泛着红,体温仍然是没有降下来。
宋郁其实还是会怔一下,他的小鸟化形之后……很好看,头发是微长的,发尾又翘,如果是第一次见,甚至会分不清男女。
他偏了下头,只是抬手去抚了抚少年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还很难受吗?”
“化成人形好点没有?”
白粼粼的视野里只有人的手指,他脑子仍然不太清醒,只是敏锐地眯了眯眼,开始一个个前倾,“叨”住了人的手指。
其实是含住了。
“……”
鸟甚至伸了伸胳膊,像是挥动翅根一样高兴。
宋郁没办法,只能托着面前“人”的后颈,往自己身边按,最后耐心地弯腰道:
“松开……粼粼?”
鸟洋洋得意。
当然不肯。
宋郁没有办法,只是蹙了蹙眉,打算去把床上的金饰给收起来,但也就刚有个伸手的动作。
鸟着急了,立马吐掉了,眼睛都很是水润,抬手就要去护住自己的东西,但这也伴随着去推开人的动作。
宋郁眼眸微微垂了下,抬手就把“人”又给揽回来了,扣住那个脸颊,附身在床边蹲下,去抽了湿纸巾过来。
给它擦了擦唇,才解释道:
“我不拿,只是收起来。”
白粼粼其实根本提取不了什么信息,只是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处于低位的“人”。
晃了晃“爪子”。
他又占据高位了。
后半夜其实很难熬,宋郁甚至无法独立行动,他的小鸟总觉得它还小,坚定地要跟着,甚至洗澡的时候它都在门口。
用手去挠门。
一会是人的形象,一会是一只毛绒绒的小鸟。
宋郁从浴室出来得都很早,刚抬手把地板上的小鸟拿了起来,但走到书桌的时候,就变成了面对面抱着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地深了下去。
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鸟终于安静了点,趴在人的肩窝里睡了起来,宋郁低头看了下,去扯下床上的软毯,给它盖上了。
就这么抱着。
交颈安眠。
时间到了凌晨一点四十五。
床头的手机在嗡嗡震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按停了闹钟。
宋郁低头看了下怀里的“人”,看不见脸,浅蓝色的头发顺滑自然,它的手还搭在自己肩头,指尖有流动的金纹,或明或暗的,像是在体内流动一样。
“粼粼?”
宋郁很轻地唤了一声,但是见它没什么反应,于是转而继续揽着他的小鸟了。
就这么当着一个靠垫。
他侧眸看了下手机,还有五分钟,再睡一会吧。
白粼粼被抱起来的时候才醒了,不过还没怎么动作下巴就被一个手往上托了下,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上去了。
砰!
一个毛绒绒的小鸟站在人的掌心。
白粼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短喙,尽管意识不清楚,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的胳膊上啪嗒啪嗒走。
想去肩头。
但最后还是被拿下来,放到了鸟包里。
宋郁看了下时间,只是从衣柜里拿了个外套,匆匆地从二楼下来了,不过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很明显放轻了脚步声。
爷爷是在一楼睡觉的。
S州和国内时间有将近一天的时差,睡不好几乎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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