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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棠照萧疏》 50-60(第23/24页)
这绝不是简单的劳累。
太医们退下后,江柳烟坐在女儿床边,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婠婠,你跟娘说实话,到底哪里不舒服?”
楚晚棠看着母亲,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可能就是太累了,娘别担心。”
江柳烟却不信,她抚摸着女儿瘦削的脸颊,忽然道:“宫里的太医,未必能信。”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楚晚棠心中了然,母亲也察觉到了吗?
“母亲的意思是……”
“你舅公江竹,这些年云游四海,结识了不少江湖异人,其中就有医术高超之辈。”江柳烟压低声音,“若是让他帮忙寻位神医,或许能看出端倪。”
江竹,楚晚棠想起母亲曾提过的这位表舅,那个喜欢皇后娘娘的传奇人物。
“可他行踪不定,如何寻他?”
江柳烟从怀中取出枚小巧的玉牌,玉质温润,刻着古朴的“江”字:“这是当年江竹离开时留给我的信物,说是若有急事,可凭此物去他京中的旧宅寻人。那宅子虽常年空置,但留有忠心老仆看守。”
事不宜迟。
江柳烟当即带着玉牌,只带了两个心腹丫鬟,乘马车前往城西的江宅。
那是清幽的院落,门庭冷落,墙头爬满了枯藤。
敲开门,须发皆白的老仆探出头来。
见到江柳烟手中的玉牌,老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恭敬地将她迎入内堂。
“夫人,多年未来了。”老仆奉上清茶,声音苍老。
江柳烟无心寒暄,直截了当:“福伯,我女儿病了,宫中医治无效,想请江竹帮忙寻位神医,你可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福伯沉默片刻,才道:“公子他,每年深秋,会回云梦谷小住月余,算算日子,这几日应当还在谷中。”
“云梦谷在何处?”
“城外西南五十里,入山十里,有处幽谷便是。”
福伯取出张简略的地图,“只是入谷之路颇为隐秘,且公子不喜外人打扰。夫人若要前往,最好只带病人同行,莫要人多。”
江柳烟接过地图,郑重道谢,回到国公府,她立刻开始准备。
“我陪你们去。”萧翊得知后,立刻道。
江柳烟却摇头:“殿下,江竹的脾气我知道,他不喜与皇室之人打交道。若是知道太子亲临,恐怕反而避而不见,况且……”她顿了顿,“您若离京,东宫和朝堂上的事谁来应对?秦松那边,还需您盯着。”
这话有理,萧翊虽不放心,却也知道轻重缓急。
他看向楚晚棠,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婠婠,我……”
“殿下放心,”楚晚棠虚弱地笑了笑,“有母亲在,没事的。”
最终决定,由江柳烟带着楚晚棠,只带两名可靠的护卫和名丫鬟,轻车简从前往云梦谷。
对外只宣称太子妃回娘家静养,闭门谢客。
出发那日,天蒙蒙亮。
马车驶出镇国公府后门,萧翊站在门内,望着马车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未动。
裴昭和谢临舟站在他身后,面色凝重。
“殿下放心,”裴昭低声道,“我已暗中派了队精锐,远远跟着保护,绝不会让晚棠有闪失。”
萧翊点点头,眼中却依然满是忧色。
这场病来得蹊跷,寻医之路又如此隐秘,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马车行了半日,晌午时分抵达山脚。
按照福伯的地图,入山之路果然隐秘,若非有地图指引,根本找不到那条被藤蔓遮掩的小径。
护卫在前开路,丫鬟搀扶着楚晚棠,江柳烟紧随其后。
山路崎岖,越走越深,林木渐密,几乎不见天日。
楚晚棠身体虚弱,走段便要歇息,进程缓慢。
行至山涧,江柳烟让众人停下歇息。
楚晚棠靠在大石上,脸色比早晨更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急促。
歇息片刻,众人继续上路。
越往深处走,山路越发难行,有时甚至要攀爬陡峭的岩壁。
楚晚棠体力不支,几乎是被护卫半搀半背着走。
日头西斜时,眼前豁然开朗。
幽深的峡谷出现在眼前,谷中云雾缭绕,如梦似幻,果然不负“云梦”之名。
江柳烟按照福伯所教,从怀中取出短笛,吹出三长两短的调子。
笛声清越,在山谷间回荡。
片刻后,青衣小童从云雾中走出,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眉目清秀,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来者何人?”小童声音清脆。
江柳烟取出玉牌:“烦请通报江竹先生,故人江柳烟,携女前来求医。”
小童接过玉牌看了看,点头道:“请随我来。”
他转身引路,众人跟随其后。踏入谷中,仿佛进入了别的世界。
外界已是深秋萧瑟,谷中却依旧草木葱茏,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宛如仙境。
行至竹篱小院前,小童停下脚步:“先生正在见客,请在此稍候。”
院内隐约传来谈话声。
江柳烟和楚晚棠等在门外,约莫一盏茶功夫,竹门吱呀声打开,青衫男子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眉目疏朗,虽已不似少年时俊美,却另有种历经世事的从容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的目光先落在江柳烟身上,微微颔首:“柳烟,多年不见。”
声音温和,却带着天然的疏离。
江柳烟眼眶微热,屈膝行礼:“族兄。”
江竹的目光随即转向楚晚棠。
他仔细打量着她,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变为了然:“这位便是晚棠吧?”
楚晚棠想要行礼,却眩晕,身体晃了晃。
江竹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神色变得凝重。
“进屋说话。”他松开手,转身引路。
竹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
江竹请母女二人坐下,那小童奉上清茶。
“你的病,”江竹开门见山,“不是寻常病症。”
“舅公看出什么了?”
“脉象紊乱,时急时缓,元气虚浮,却非自然损耗。”江竹看着她,眼神锐利,“宫中太医诊不出,是因为他们只诊病,不诊毒。”
毒!
果然!
江柳烟脸色煞白:“族兄是说,婠婠她……”
“是中毒,且是种极其隐秘的慢性毒。”江竹沉声道,“此毒不伤性命,却会慢慢侵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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