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照萧疏: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棠照萧疏》 50-60(第20/24页)

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穿着肮脏的囚服,等着莫须有的罪名。

    “傻孩子,”安国公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看透世事的豁达,“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为父这生,享尽荣华,位极人臣,已经够了。”

    沈映雪握紧他的手,那双手冰冷粗糙,满是老茧,“父亲忠君爱国,从未有过二心,如今却要被诬陷通敌叛国。”

    安国公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那样:“映雪,你听父亲说,朝堂之上,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秦松要扳倒沈家,不是因为你父亲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沈家挡了他的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陛下心里都清楚,可他还是要这样做,为什么?因为沈家权势太盛,因为外戚干政是历朝历代的大忌,他要借秦松这把刀,削沈家的锋芒。”

    这话与沈映雪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可听父亲亲口说出来,却更加残忍。

    “那父亲就甘心这样被牺牲吗?”她哽咽道,“还有沈家全族,那些无辜的族人。”

    “不甘心又如何?”安国公苦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为臣的本分,也是保全沈家最后的体面。”

    他看向女儿,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映雪,父亲这生,最骄傲的不是位极人臣,不是功勋卓著,而是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聪慧、坚韧、明理,是沈家的骄傲。”

    沈映雪的眼泪簌簌落下。

    “但你要记住,”安国公的声音严肃起来,“从今往后,你要更加小心,秦松不会就此罢手,他的目标不只是沈家,更是皇后之位,是太子之位,你要护好自己,护好元璟,护好晚棠,清阳。”

    “我知道,我都知道。”

    安国公长叹,“映雪,你要坚强,你是皇后,是元璟的母亲,你若倒了,他们怎么办?”

    这话像重锤,敲醒了沈映雪。

    她擦干眼泪,挺直脊背:“父亲放心,女儿会坚强的。”

    安国公欣慰地点头:“这就对了。”

    “女儿定会救您出去,一定会,还您清白!”

    安国公却摇摇头:“不必了,有些事,强求不得,你只要好好的,为父就放心了。”

    他看向牢房外昏暗的甬道:“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又是桩罪过。”

    沈映雪知道父亲说得对,她重新戴上斗篷帽兜,深深看了父亲。

    “父亲保重。”她重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安国公坐在原地,眼角微皱。

    看着她磕头。

    看着她起身。

    看着她不舍地离开牢房。

    看着女儿的身影渐渐消失。

    铁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牢房内重新陷入昏暗。

    安国公靠在墙上,闭上眼,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

    这恐怕是,父女最后一次相见了。

    他终究亦是成为了这权争中的牺牲品。

    第59章 安国公刚送走女儿不……

    安国公刚送走女儿不久。

    整个人还没有完全从那份,沉重的父女诀别中平复下来,牢门便再次被打开了。

    这次,没有铁锁的轻响,只有无声推开的门缝。

    明黄色的身影立在门外,身后没有随从,没有内侍,只有他独自一人。

    国公缓缓睁开眼。

    看着这位他效忠了半生的帝王,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了然。

    “陛下。”他没有起身行礼,只是微微颔首。

    萧景琰走进牢房,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他站在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看着墙角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形容枯槁的老臣,眼神复杂。

    “沈卿,受苦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国公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讽刺:“陛下深夜,亲临天牢,想必,不是为了关心老臣,是否受苦吧?”

    萧景琰沉默了,他环顾这间狭小阴冷的牢房。

    目光落在墙角那些碎瓷片上,又落在安国公的囚服上。

    最后,定格在他平静无波的面容上。

    “映雪,她来过了。”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安国公毫不意外。

    这深宫之中,有什么能瞒过皇帝的眼睛?

    “是,皇后娘娘来过了。”他坦然承认,“陛下若要治罪,老臣愿承担。”

    萧景琰却摇了摇头:“朕不会治她的罪,父女情深,人之常情。”

    这话说得温和,却让安国公心中涌起寒意。

    不治罪,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没有必要了。

    “秦松的奏章,朕看了。”萧景琰忽然换了个话题,“那些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

    安国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光亮,却又迅速黯淡下去:“那陛下,为何?”

    “为何还要将你下狱?为何还要三司会审?”萧景琰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因为朕需要。”

    安国公忽然明白了,他颓然靠回墙上。

    他苍老的脸上露出苦笑:“陛下需要把刀,一把能削去沈家锋芒的刀,而秦松,恰好递上了这把刀。”

    “沈卿,果然是明白人。”萧景琰并不否认,“沈家世代忠良,功勋卓著,可权势太盛,非社稷之福。你该知道,历朝历代,外戚干政都是大忌。”

    “所以陛下就要用通敌叛国这样的罪名,来毁掉沈家百年清誉?”安国公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陛下,老臣可以死,沈家可以没落,可这样的罪名,沈家子孙后代,如何抬头做人?”

    萧景琰看着这位老臣眼中的悲愤,心中不是没有触动。

    安国公,说得对。

    通敌叛国,这是要沈家永世不得翻身。

    “罪名可以改,”他缓缓道,“沈卿若能配合,朕可以保沈家其他人性命,可以改个体面的罪名。”

    “配合?”安国公苦笑,“陛下要老臣如何配合?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还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从萧景琰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个未说出口的选择。

    死。

    只有他死了,这件事才能了结。

    只有他“以死明志”,才能既削了沈家的势,又保全皇家体面。

    然而,他若不死,这场斗争就会继续。

    沈家全族都可能被牵连,甚至会波及,皇后和太子。

    这是帝王之术,是权衡利弊后最冷酷、却也最有效的选择。

    安国公闭上了眼。

    许久,他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是平静:“老臣明白了。”

    “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