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照萧疏: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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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这个问题像把利刃,直刺萧翊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会如何?

    他会拼死抗争,会不惜代价保护自己的女儿?

    可他无法改变父皇。

    他明白父皇的艰难,也明白了楚晚棠此刻的绝望。

    而他,无可奈何。

    “对不起……”他最终只能重复这三个字,将楚晚棠拥入怀中。

    楚晚棠在他怀中无声地流泪。

    她知道萧翊的无奈,知道朝局的复杂,知道帝王之家的身不由己。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那个明媚如阳光的少女,就要这样被牺牲。

    凤仪宫的气氛,比东宫更加压抑。

    沈映雪跪在萧景琰面前,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卸去了皇后的华服与珠翠,只穿着素色宫装,未施粉黛,眼中布满血丝。

    “陛下,清阳是我们的女儿啊……”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哀求,“她才十六岁,您怎么忍心把她嫁去那苦寒之地?北狄可汗比臣妾年纪还大,后宫姬妾无数,清阳去了,那是生不如死啊!”

    萧景琰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影在烛光中显得孤寂而疲惫。

    “映雪,朕也是无奈。”他的声音低沉,“北狄陈兵十万,虎视眈眈。若不允,边境战火重燃,将士们又要流血牺牲,百姓又要流离失所,用个公主,换边境十年太平,这买卖……不亏。”

    “买卖?买卖!”沈映雪笑了,那笑声凄厉而绝望,“在陛下眼中,我们的女儿,她的一生,只是桩可以权衡利弊的,买卖?”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萧景琰面前,眼中满是泪,也满是恨:“萧景琰,你还记不记得清阳出生那日?你抱着她,说映雪,我们有个女儿了,朕要把天下最好的都给她。这才过了十五年,只是十五年!你就要把她推进火坑!”

    萧景琰转过身,眼中也有着痛苦:“朕没忘,可朕不只是清阳的父亲,更是大梁的皇帝!朕要对天下百姓负责!”

    “那谁,谁对清阳负责?”沈映雪质问道,“她喊了你整整十五年的父皇,她敬你,爱你,你呢?你就这样对她?”

    “够了!”萧景琰厉声打断她,“此事朕已决定,无需再议!皇后若是再闹,便去佛堂静心吧!”

    这话如同最后根稻草,压垮了沈映雪。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一生、也怨了一生的丈夫,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好,好……”她踉跄着后退,惨笑着,“陛下既然决定了,臣妾无话可说,只求陛下,让臣妾再多陪陪清阳。”

    她转身,走出殿外。

    远去的背影佝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萧景琰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那轮渐圆的明月,眼中有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楚晚棠得知皇后跪求皇帝的消息时,已是深夜。

    她立刻赶往凤仪宫,只见殿内烛火昏暗,沈映雪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夜空,眼神空洞。

    “母后……”楚晚棠轻声唤道。

    沈映雪缓缓转过头,看到楚晚棠,眼中才恢复了些许神采:“晚棠来了。”

    楚晚棠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皇后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母后,您要保重身体。”楚晚棠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重复这苍白的话语。

    沈映雪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保重身体?晚棠,你可知道,做母亲的最痛苦是什么?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清阳那孩子,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她要星星,我都不敢给月亮。她喜欢沈梦,我就睁只眼闭只眼,想着只要她开心就好……可我错了,我,我真的,真的是大错特错。”沈映雪的声音破碎不堪,“生在帝王家,作为公主,哪有任性的资格?都是我啊!是我害了她,是我给了她不该有的幻想。”

    楚晚棠心中酸楚,只能用力握紧她的手:“母后,这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沈映雪固执地摇头,“若我从开始就严厉管教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让她知道公主的婚姻从来不由自己做主,或许今日,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她看向楚晚棠,眼中有着深切的悲哀:“晚棠,你要记住今日,记住清阳的眼泪,记住我的无力。将来……将来若是你的孩子面临同样的境遇,你定要比我坚强,比我狠心。因为在这深宫之中,心软,便是最大的残忍。”

    楚晚棠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她用力摇头:“不会的,母后,不会的。清阳的事,定还有转机。殿下答应过我,他会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沈映雪苦笑,“元璟那孩子,已经尽力了,可皇命难违,君无戏言。陛下既然当众说了稍后再议,便是已经应允了,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定个婚期罢了。”

    这话,彻底打碎了楚晚棠心中最后希望。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跪下:“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公主……公主殿下割腕了!”

    “什么?”沈映雪猛地站起,眼前黑,险些晕倒。

    楚晚棠连忙扶住她,自己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公主现在如何?”

    “太医已经赶过去了,血……血止住了,可公主昏迷不醒……”宫女哭着道。

    沈映雪推开楚晚棠,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楚晚棠也连忙跟上,两人急忙赶往清阳的寝宫。

    寝宫内,太医们忙碌着,宫女们跪着,低声啜泣。

    床榻上,清阳面色惨白如纸,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仍有血迹渗出。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像是朵即将凋零的花。

    沈映雪扑到床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终于崩溃大哭:“清阳,娘的清阳啊!你怎么,这么傻。”

    楚晚棠站在门口,看着这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大婚前夜,清阳挤在她床上,笑嘻嘻地说要陪她;想起大婚当日,清阳守在门口要红包,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想起这些年来,清阳总是晚棠姐姐地叫她,就好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那样鲜活的生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翊也闻讯赶来,看到殿内的情景,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楚晚棠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都是冰凉的。

    “元璟,”楚晚棠靠在他肩上,声音哽咽,“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萧翊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我会再想办法,定还有办法。”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楚晚棠心里明白,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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