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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 220-230(第8/17页)
于追上人,随即牢牢扣到小师妹头顶,师妹的嘟囔声只不去听,并指又勾了勾,把帽沿往下压了压,压得严严实实。
而那误闯结界的鹿,在结界边上徘徊了一会儿,忽将脖颈略略一伸,睫毛密密地开阖着,水汪汪的眼睛晕晕地转了一转,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人,替它挠了挠颈子。
树叶筛落一片细雪,化在小鹿的柔软皮毛间,又给什么拂去。
凌云宗石碑前,不知何人放了一坛酒,已被雪掩了一半。
寒山路远,扫雪的人也不曾看见人来。
雪又落了几场,那坛酒便再也看不见了。
*
西南。
张月鹿的蹄子在半空中蹬着,蹬得空气都起了波纹。
魔眼炸开,梳齿融毁。
它没有逃,只是不断朝着厄勒沙的方向弯下头,或许它的角就快点到了,可这样的想法,终究无法实现。
树影遮天蔽日。
阳光斑驳的碎在它的眼睛里。
很轻的“噗”一声。
张月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属于它的力量之源,自眼前滑落。
没有了鹿角,张月越发没了原型,模糊成一团漆黑丑陋的怪物。
万物将死,难免怏怏。
张月鹿的迷惘终于清醒,生死之间,属于它的轮回幻象,也正从那青面獠牙的巨门后招手。
不同于人类死亡的美好幻觉。
或许是距离西南太近,冒犯幽冥,作为妖怪的张月鹿,逆着时间,回到了它最绝望痛苦的一天。
西南的花白了又红,带走了张月鹿的性命。
那一晚白色的月亮变红,也足以叫张月鹿的泪水决堤般流下。
月亮的灵气断绝了。
它再也记不清哪片林子长什么菌子,哪条溪水几月有鱼,哪块石头底下藏着野兽的脚印。
嫩叶和苔藓不再清甜。
脑袋很痛,人肉闻着很香,可那时的人嚼起来是烧焦的泥,远不及后来软弹。
不多吃一点,痛苦难以平复。
为什么都要变红?
如果不变的话,它就能跟在那谁身后继续吃果子了。
变成骷髅的鹿头重重摔在地面,幽幽的黑洞里,映出亢金的怒吼,心月狐的嘱咐。
它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大人。
可喊出来的,只是一声细细的、委屈的呜咽。
像小鹿。
一风消散,张月鹿化为飞灰,一块红色的石头骨碌碌落在地面,被摩尼树的枝条献宝似的卷起,递到了西南新任的圣女厄勒沙面前。
厄勒沙并无触碰,只是凝神看这石头,觉着似曾相识。
只是记忆里,这石头该是透明的。
她伸出一根指尖,一道红光照耀在石头上,削掉一小块烤了烤,那石头碎片的妖力抵抗着,随着妖力不济,缓缓变为透明。
“红的月灵石?”
厄勒沙皱眉,下意识想召出纸鹤,给柳月婵传个讯息。
手一抬。
放下。
将长槊掩于身后,厄勒沙站直身体,目光从四周惊魂未定的西南百姓身上缓缓扫过,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将气息调匀。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与柳月婵有几分相似。
或许下意识里,她也在学着心上人的样子,斟酌着措辞。
“诸位不必惊慌,妖物已伏诛。”
厄勒沙的声音不大,但能清晰地落在西南每个人耳中。
不再是往日那般张扬、恨不能让天下人都知晓自己作为的语气,而是温和从容,带着抚慰之意。
她甚至走到身旁一株摩尼花树下,伸手摘下一朵红花,簪在鬓边。
让那些周边见过她,曾以为她只是普通教徒的人知道,她不是什么带来惊涛骇浪的鬼怪。
是那个偶尔会在街边买一朵红花来簪的熟人。
“吾名厄勒沙,已承圣女之位。”
“师从赫兰圣女多年,为隐者继任,与往年无异,只是早了些。”厄勒沙语气愈发柔和,微微挺起胸膛,郑重许诺,“西南有我,天塌不下来。”
“前圣女赫兰奴亦无恙,转任桫椤大长老。诸事如常,不必多想,三日后,举行新的继位大典,桫椤大长老会亲临。”
说罢,厄勒沙转向身侧护法,语气从安抚转为吩咐,依旧不疾不徐,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去传我的令,即刻清查西南境内,看有无妖族余孽潜伏,被妖物所伤之人,送医馆让修士诊治,分文不收。损毁的屋舍,器物,一一登记,明宗弟子出工修缮,三日内恢复原样。”
“是!”护法躬身领命。
说罢,厄勒沙有些意犹未尽,若是按照从前的她,难免觉得不够威风。可念及心中那人,又觉得如此处理已算妥当,很有个沉稳可靠的样子,花色骤变再变,前所未有,眼下还是安抚人心为先吧,妖物伏诛已是立威了。
在诸护法、教徒簇拥下,厄勒沙转身回宫。
那枚收好的月灵石,她决定亲自查探。
如今她成了圣女,在教内权限便更大了,待她整合西南的力量,得到更多情报,重塑根基,以月婵的性子,她一定能有机会再去到月婵面前,提供支援,共享情报,然后……
然后她便真诚道歉,用行动证明她有多爱她!
共谋大事,并肩作战!
让柳月婵对她的智慧和感情,沉稳和担当刮目相看!
之后,或许月婵无情道法不顺,她就可以搞点幺蛾子,让月婵放弃修无情,唤醒旧情,攻心为上,故地重游,以命相护,告诉月婵珍惜当下,让她们相爱的岁月成为彼此最璀璨的时光,然后然后……
想着想着,厄勒沙想美了。
露出属于红莺娇那几乎笑歪了嘴的嘚瑟。
只是没嘚瑟多久,知道自己白日做梦,一点成果都没有,就又想远了,而现实是凌云山里那双冰冷的双眸,顿时摧心瘪嘴,肩膀都垂下。
*
山脚下。
丘玉函坐在新改良的镇浪舟上,朝来人挥了挥手。
一片柳叶打着旋,悠悠落在舟头。
法衣撤去,便露出里头的好友。
一袭白衣,像月色裁的,又像薄霜凝的,谁能想到是偷溜出宗门的人呢?
柳月婵手持阵盘,山上大阵既出自她手,自然困不住她。
丘玉函把十八股罔天伞递过去。
柳月婵接过来,撑在头顶。
伞面一开,风声都静了。
丘玉函叹了口气:“唉,我家里,真跟你说的差不离了。月婵,还要多谢你,不然我表哥就……”
“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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