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敌,眉来眼去: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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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承载着难言的道韵。

    炉身此刻正丝丝缕缕吞吐光华,道道流光如活物游走,将八方灵火尽数纳入其中。纳火熔金,却连一丝烟气都不曾泄出。

    纵是半点修行不懂的凡夫俗子,见了这炉,怕也要生出几分敬畏。

    宝炉气韵,绝非寻常。

    炉中火光忽地一敛,流转不息的光华收归炉身,纹路深处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莲道人袖手一点。

    炉盖轻启,七枚丹药浮起。

    丹体圆润如珠,隐隐有寒光在内流转,煞是好看。

    莲道人端详片刻,微微颔首,面上露出几分满意。

    “成了。”

    他声音不重,尾音含笑,偏过头,看向一旁安静等候的身影。

    老梅枝不远处,立着一袭素白衣衫的女子。

    此女正是他的新徒,柳月婵。

    她站得板正,不言不动,面上瞧不出半分神情,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莲道人身上。

    她没有看丹,一直在看人。

    看莲道人如何将地火收拢,华光引归,炉盖掀开又合上,收丹时右手无名指微微上翘,无意识地轻轻叩击身旁器物,其余四指依次内收的手法。

    每一个动作,都被她收入眼底。

    莲道人似浑然未觉,笑眯眯地招手:“月婵,过来看看。”

    柳月婵依言上前,步履无声,微微垂首。

    莲道人将丹药齐齐收入玉瓶,递到她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丹是专门为你新学的功法配的。功法偏寒,丹性也寒,两相配合,事半功倍。”

    他说着,往炉中添新料:“这炉先吃着,等为师再炼个十炉出来,你全吃了。丹药吃完那天,为师估摸着,你的修为也该到金丹后期了。”

    说到这里,莲道人微微眯起眼,白眉下的眸子透出几分认真:“到时候,便可以准备突破元婴。”

    柳月婵恭恭敬敬道:“多谢师父。”

    白眉弯成两道弧,莲道人笑着摆手:“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把丹药服了,功法运转三个周天。为师还得接着炼。”

    柳月婵持瓶退下,行至老梅树影尽头,方才转身。

    梅枝横斜,疏影落在她背上,

    她回到房间,将玉瓶搁在案上,未急着开瓶取丹,而是先在蒲团落座,双手交叠于膝上,闭目调息。

    三个呼吸。

    柳月婵睁开眼。

    她将右手抬至面前,五指舒张,而后缓缓收拢,拇指抵住无名指根,食指中指并拢微屈,小指自然回扣,掌心虚含。

    这是她习练了千百遍的静心凝神手法。

    指尖微动,灵气自掌心起,沿经脉走,如溪流归川,无声无息地将周身气机理顺。

    同时她的无名指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其余四指依次内收。

    若是有丹炉在旁,她大约会轻叩击身旁的器物。

    莲道人的手法,与她一般无二。

    窗外竹影摇来几缕天光,落在柳月婵指尖。

    她慢慢将手放下,垂在膝上。

    这套静心凝神的手法是她幼时对灵气的控制不够精微,暗下苦功后养出的一个小习惯,非师门所授,更非传自旁人。

    不是什么正统的炼丹手法,对炼丹也并无格外加成,只是后来不专修炼丹,便保留了这个无伤大雅的习性。

    师父莲单人的手法与她如出一辙。

    这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

    ——火焰深处,囚着一朵莲花。

    柳月婵回想着莲道人与熊天善五分相似的面容。

    ——那火就是为了炼那朵莲花的。我看着它,只一瞬,便像是过了许多许多年。

    ——然后,那莲花……它注意到我了。

    ——他还想收那莲花,但莲花以空间缝隙为引,以我的宝炉为桥,竟引出我的炉火与他对抗,化为丝丝缕缕的华光,抢走了我的宝炉,彻底遁入缝隙之中,失去了踪迹!”

    ——也不知那莲花带着我的炉子去了哪里……

    “唔。”柳月婵用手背抵着下巴,眼睫微垂,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浮起一丝孩子气的困惑。

    这些巧合,实在很难让她不去在意,装聋作哑。

    她无声地念了一遍:“莲道人。”

    柳月婵不是第一次拜师,也见过许多别派拜师的仪式。可她入苍山拜师时,问及宗门来历与师父名讳,莲道人只含糊过去。

    明明是正经收徒,却不让她行礼。

    甚至在她跪下拜师时,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托了起来。

    莲道人当时笑呵呵道:“不必多礼,为师不兴这个。”

    若说是世外高人的随性洒脱,也有可能。

    但更像是他不想,或者不能受她这一拜。

    *

    这日清晨,柳月婵照例在莲道人指导下运转新功法。

    她盘膝而坐,灵气沿经脉游走。

    莲道人负手立在一旁,白眉低垂,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一直笼罩着她。

    功法运转到第三十六周天时,莲道人眉心微动。

    他感应到柳月婵的灵力运行到膻中穴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不是经脉受阻,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河床中央塌了一角,水流在那里打了个旋,然后才继续往前。

    寻常修士断然察觉不到这等细微之处,但莲道人修为精深,又对这套功法了如指掌,灵气稍有异动他便察觉。

    他没有立刻打断,等柳月婵运功结束、缓缓睁眼,才开口:“先前我便察觉你灵气运转似有滞涩。若说是因为弃了揉花碎月诀改修九霄功法,也不至如此。”

    柳月婵没有否认:“师父见谅。我曾为追踪妖气,将一缕魂魄覆于曲溪镇小妖身上,不想修为不济,魂魄离体后再难收回,以致今日魂魄有缺。”

    “什么?”莲道人神色一凛,“你细细说来。”

    柳月婵将追踪妖气时割舍魂魄的事一一道来。

    当时事急从权,妖气隐匿极深,那身边能取得的材料有限,若不割舍一缕魂魄附于其上,根本无法锁定妖族离开的方位。事后她也曾设法召回,但那缕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截住,任凭她如何感应,始终够不着分毫,何谈取回。

    “我试过许多法子。”柳月婵摇头,“也曾请医春晖门长老凌波诊治,终究无法恢复。”

    莲道人听完,伸手搭上她的脉门,灵气探入,细细感应片刻,面色渐渐凝重。

    “世事无常,你怎可如此莽撞,竟将魂魄舍去……”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大概在每个师父心中,徒弟伤了自己的故事都难免莽撞,“突破元婴本是十拿九稳,缺了这一缕,便只剩下十之一二的把握,凶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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