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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80-90(第10/17页)
饭吃。不给朝廷添乱,不去趁火打劫,这还不够忠君吗?”
李晏道:“忠有大小之分。守境安民,不滋扰地方,此为小忠。赴公义,安天下,此为大忠。若四方节镇皆如将军所言,只求自守,而无一人愿为朝廷纾难,为天子分忧,纲纪何在?正统何存?”
燕钊轻笑:“李大人真是好口才。可这天下,不是靠口舌就能守住的,需要实实在在的流血牺牲。”
他目光扫过前方硕大的“燕”字旗。
“我燕家军的兵,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是父母辛苦养大,指望他们顶门立户的好儿郎。他们的命,比长安城那些无能的贵人重要的多。”
他看向李晏:“聪明人要么趁势而起,要么明哲保身。像李大人这般四处奔走,试图去扶一座将倾之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倒真不多见。冲着你这份旁人没有的执拗,先前那些算计我的小动作,我可以不计较。但想让燕某出兵,不可能。”
城门近在眼前。
“今日出得此门,大人自求多福。”他语气平静,“若他日你侥幸未死,燕某倒是很愿意请李大人来我燕家军效力。”
城门洞开,天光刺眼。
燕钊的话,伴着旷野的风,一同灌了进来。
李晏没有再开口,只迎着那风,轻轻一抖缰绳。身后寥寥数名护卫,沉默地跟上。
李晏离开后,苗悦又悄无声息地蛰伏了几日。
眼见城中秩序渐复,开城那三日涌入的新面孔,大多已有了营生,安顿下来,就连阿芦都找到了活计。
他在一家大车店里,当了个打杂的小伙计。天亮前就要到店,帮着卸草料、喂马、清扫马厩和通铺,白天帮客人搬运行李,跑腿送东西,天黑了还要再看一会儿门。
工钱低得可怜,一个月只有一百五十文,店里只管两顿饭,不管住。
苗悦一听这工钱,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就是欺负你年纪小,人老实吗。”
阿芦自己却高兴得很,每天摸黑出门,披星戴月回家。
“掌柜的说我手脚勤快,不偷懒,而且每天都能看见好多人,好多马,可热闹了,能学到东西。”
苗悦看他开心,也就由他去了。
又按兵不动两日,生活一切如常,苗悦也按捺不住,开始出门走动。
她去了牙行。
牙行临街,门脸不小,里面是个开阔的大堂,站了不少人。
大堂正对门的那面墙,挂满了长条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招工或求工信息,密密麻麻全是字。
最近入城的人太多,伙计忙不过来,便在角落设了个简陋的木架,架上悬着空白小竹牌,供人自行书写信息。
苗悦对着挂满字的墙,仔细看了一圈,心便凉了半截。
好工作早被抢走了,余下的都是些入府的丫鬟长工,酒楼茶肆的杂役,浆洗缝补的妇人。
要么签身契,入了府便不自由,要么是些洒扫跑腿的零工,工钱被压得极低,仅够一人糊口。
她是想金盆洗手,不再靠偷窃过活,可也没打算去给人当牛做马,累死累活还吃不饱饭。
挑来拣去,她发现唯有镖师、护院、行商护卫这类行当,给的酬劳还算可观,且相对自由。
她自忖有些身手,也懂些江湖门道,最合适不过。
可这些木牌下头,无一例外,都限男子。
苗悦皱眉,琢磨片刻,走到角落,取下一块空白竹牌,又向伙计借了笔墨,在竹牌上一笔一划,写下几行字。
“求工:女护卫。身手尚可,略通江湖事,熟悉南北路。可为各家小姐夫人,提供上香出游探亲等行程贴身护卫。工钱面议,可按日、按程结算。”
写罢,她将竹牌挂到墙上,在满眼“寻厨娘”、“觅绣娘”、“雇车夫”的牌子中,她这“女护卫”,显得有点突兀。
付了挂牌的钱,她便离开了。
等是等不来机会的,她得自己想想法子,总不能坐吃山空。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相貌平平衣着简朴的汉子,从人群里分开,走到木牌墙前,把苗悦刚刚挂上去的竹牌摘了下来。
他拿着竹牌走到柜台,对伙计说了些什么,又从怀里摸出铜些钱递了过去。
伙计接过钱,看了眼那汉子,又瞥了眼牌子,点了点头。
苗悦从牙行出来,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把一身本事翻来覆去地掂量,越想越觉得除了偷东西,竟没一样拿得出手的。
她穿来时刚刚十三岁,才脱离小学,穿来后的十六年,除了偷盗之外,就只练出了在战乱中东躲西藏的本事。
她抄着手,苦恼该怎么用不合法的本事合法地赚钱。
走着走着,眼皮一抬,见对面过来个男子。
男子得有三十多岁了,穿一身料子挺括颜色鲜亮的锦袍,腰间挂了一串,玉佩、香囊、荷包,叮叮当当地坠着,透着股家境优渥,没经过事的轻浮劲儿。
大概是个衡州本地富户家养出来的公子哥。
两人错身而过时,苗悦手指一勾,那男人腰间便少了两样东西。
苗悦脚步不停,走出两步,镇定地转身,扬声唤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那男人闻声回头,见叫住自己的人穿着男装,头发也束成男子发髻,可眉眼清丽,脖颈细白,下巴尖巧,耳垂小小,分明是个姑娘,还是个顶好看的姑娘。
男人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容,语气格外柔和:“姑娘叫住在下,是有何事?”
“公子是不是丢了东西?”
男人下意识低头,脸上闪过惊色。
苗悦走上前,摊开手心,将玉佩和荷包递还给他。
男人收下东西,又看看苗悦,眼珠转了转,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拖着尾音:“姑娘这是……何意啊……”
苗悦忽然想起,其实除了偷盗,她美人计用得也是不错的。
她也朝他弯唇笑了,这一笑,眉眼舒展,有种冰雪初融春花乍
绽的生动。
那男人看得一呆,眼神都有些直了。
苗悦趁机开口,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公子当知,咱们横州城近日来了不少人。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以前都是做什么营生的。”
男人被她笑得有点晕乎,顺着话点头:“是,是……乱得很……”
苗悦认真起来,道:“近来扒窃的事,可是比往日多了不少。像公子这般……”她目光在他鲜亮的衣袍和嘀里嘟噜的腰间扫过,恭维道,“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家底的人物,贵重扎眼,最容易成了那些宵小之徒眼中的肥羊了。”
男人被她一说,下意识又摸了摸腰际。
苗悦笑着说:“小女子不才,早年曾在长安贵人府中,为内宅的小姐们做过几年护卫,对那些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知晓颇深,更懂得如何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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