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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50-60(第1/15页)
第51章
大军开拔, 旌旗招展,绵延数里。
燕九畴率老大燕定山老二燕承嗣为前军,一马当先, 为大军开辟道路。
燕钊所部的弩军,以及老七老八麾下的步骑混编, 缀在后面。
老三燕藏锋留守宁州。
由于弩军所需的箭矢弩机配件等一应后勤辎重极为特殊, 无法与主力部队混用, 加之部分笨重的弩车在山地林间跋涉艰难, 行军速度逊于步骑。
出发后不久, 各部之间便因速度差异, 拉开了一两天的距离。
大军前行了半个多月, 路程已过半。
连日阴雨,气候闷热异常,引发了严重的流感。兵卒中开始出现发热、咳嗽、浑身酸痛的症状。
年事已高又连日辛劳的燕九畴, 也病倒了。
起初只是畏寒乏力, 很快便高烧不退, 卧榻难起,偶尔清醒时也咳嗽不止, 声音嘶哑。
燕承嗣作为亲儿子,推掉大半军务, 在燕九畴帐中侍奉。
这天晚上,苗悦坐在燕九畴床边小憩。
韩诚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苗悦假意试了一口,轻轻唤道:“父帅,该用药了。”
她将燕九畴扶坐起来,一手揽着他,另一手端过药碗, 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送到他唇边。
燕九畴就着她的手,慢慢将药汁咽下。
喂完药,苗悦又仔细地用帕子替他拭去嘴角的药渍,这才扶着他重新躺回榻上。
燕九畴吃过药,发了汗,又沉沉睡去。
韩诚将空碗接过,放在一旁,一直没离开。
等燕九畴睡着了,他俯身凑近苗悦,低声说:“大帅这病来得凶猛,若是就这么病逝在军中,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苗悦浑身一颤,她心里清楚,这是完成任务的关键一步,燕九畴要死了。
苗悦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可理智知道是一回事,真要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韩诚看出她的犹豫,劝道:“二郎,你什么都不用管,舅父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牵连到你。这万世骂名,这天大的罪孽,让舅父来替你担。”
苗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榻上,惊恐地发现燕九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惊愕,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苗悦心跳骤停,仿佛那些噩梦场景重现。
刻在燕承嗣骨子里的,对燕九畴的畏惧,深深影响了苗悦,让她后背冷汗直冒。
她强作镇定,低声问:“父帅,你醒了?”
燕九畴声音嘶哑,命令道:“去把你大哥……叫进来。”
苗悦下意识要起身,被韩诚一把按住肩膀。
“二郎。”韩诚摇摇头。
燕九畴眼中杀机毕现,用拉着风箱的断续嗓音骂道:“韩诚!你……你这狗奴……我看在嗣儿的份上……没杀你……是我的错……大错……”
他胸口剧烈起伏,盯着苗悦嘶叫:“兄弟相争,败亡之兆——”
他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韩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整个人扑了上去,抓起旁边厚重的锦被,狠狠捂住了燕九畴的口鼻。
燕九畴虽已病重,但求生本能爆发出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他双手死死抓住被沿,双腿在榻上拼命蹬踹,整个床榻随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韩诚用尽全身力气压在上面,竟有些压制不住,被顶得身形晃动。
“二郎!”韩诚额头青筋暴起,“还不动手!”
苗悦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韩诚的厉喝,她下意识伸出双手,按住了燕九畴挣扎的双腿。
手下传来的力道大得吓人,苗悦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压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剧烈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帐内死寂,烛火摇曳。
苗悦脸色惨白,心脏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韩诚颤抖着打开被子,用掌心覆住燕九畴圆睁的双眼,向下一抹,将那不肯瞑目的眼帘强行合上。
紧接着,他转身,用力扶住苗悦:“二郎,打起精神来!从此刻起,燕家军就要靠你了!”
苗悦强忍胃中翻涌,看着韩诚兴奋发红的双眼。
终于把主要事件走完了,她要离开这里!
燕九畴骤然病逝,虽秘不发丧,但权力格局正在悄悄改变。
长子燕定山以“大帅需静养”为由,下令全军放缓行进速度,择险要处扎营,加派亲信把守中军大帐,隔绝内外消息。
燕定山心中疑云密布。
他借探病之机,亲自检查了燕九畴的遗体,发现其脖颈处有瘀痕,指甲缝中残留着织物,绝非正常病逝应有的迹象。
他秘密提审当晚在帐外值守的士兵,士兵战战兢兢地透露,曾隐约听到帐内传来闷响。
而那晚,燕九畴身边只有韩诚与燕承嗣。
燕承嗣这一年来性情反复无常,日渐萎靡,更在宁州之战中,害得燕无咎尸骨无存,再加上燕九畴对燕无咎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栽培……
燕定山怒火中烧,却陷入两难。
燕九畴死时正值重病,若没有铁证就动身为嫡长子的燕承嗣,必引发军中大乱。
沉吟再三,燕定山取过纸笔,写下两封内容相似的信,言明父帅死因蹊跷,韩诚形迹可疑,燕承嗣态度暧昧,军中局势暗流汹涌,请他们速速前来共商对策。
一封送给缀在后军的燕钊,一封送往留守宁州的三郎。
信使趁着夜色悄然离营。
与此同时,韩诚以燕承嗣的名义,加紧笼络前军中下层将领,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更亲近燕承嗣或对燕定山心存不满的军官。
苗悦守在中军大帐,以侍疾为名,闭门不出,将一切事务交由韩诚周旋,默默等待着最终清算之日的来临。
燕钊接到密报,从字里行间嗅出燕定山的怀疑,不由心中巨震。
他不久前才确认,燕承嗣便是那个屡次出现在他身边的神秘人,可转眼间,这人竟接连卷入燕无咎战死、燕九畴暴毙这两桩变故中。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若意在招揽人才为朝廷效力,何须行此等灭绝之事?
难道说,他还身负另一层的任务,从内部瓦解燕家军?
但是朝廷现在最大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占领了都城的牛焘吗?
燕钊觉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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