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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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石红玉此时出远门,是为避战?”

    杜言点点头。

    燕钊道:“若先生所言无误,临峣正是生死存亡之际,石大人身为三军统帅,怎会在此时送走唯一血亲,岂不是要让将士们心寒。”

    杜言抚须,脸上浮现出一种怜悯的笑意:“大战将临,先将家中老弱妇孺送至安全之地,此乃人之常情,亦是山寨自保的铁律。石关山如今虽贵为节度使,可其行事仍未脱山寨土匪的窠臼。连你都明白的道理,他却不以为意。慈父之心,可昭日月。然则,为帅者,当知轻重缓急。将私情置于军国大业之先,如此心性格局,令人扼腕。”

    燕钊垂眸思索,明白杜言借石关山的选择,告诉自己为帅者当有何格局。

    他没有说话,对杜言躬身行了一礼。

    杜言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

    杜言从军械司出来,没走几步,便见苗悦正朝这边走来。两人在廊下迎面遇上。

    杜言拱手:“大小姐。”

    苗悦回礼:“杜先生。”

    杜言含笑,问:“听闻大小姐不日将启程远游,江南风光旖旎,确是好去处,杜某在此预祝一路顺风。”

    苗悦笑容娇憨:“劳先生挂心。江南太远了,我可不想坐那么久马车,只是回乡探望姨母,不久便回。”

    杜言道:“原来如此。大小姐一路上多加保重。”

    苗悦笑道:“多谢先生提点。”

    杜言不再多言,含笑颔首,侧身让开道路,目送苗悦走向军械司。

    苗悦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在奔向新生活之前,她有必要让燕钊心里那颗“忠君”的种子再扎深一点。

    她溜达进军械司,一眼便看到拆开外壳的弩机,核心处,赫然是陨铁锻造的机括。

    燕钊向她行礼。苗悦摆手作罢。

    她凑到弩机前,歪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果然是一件威力惊人的神兵利器。”

    现在是不是她不知道,反正将来肯定是。

    燕钊道:“大小姐过奖了,虽然可连发十矢,但射程不一,还差得远。”

    苗悦拿起一支弩箭,发现这支箭与寻常颇有不同。

    箭尾用来稳定飞行的翎羽部分,并非平直的羽片,而是用柔韧的皮革缠绕,扎成了均匀的三道环状凸起。

    燕钊解释道:“这是用浸过鱼胶的薄牛皮扎制的,比羽毛坚韧耐磨。能让箭飞得更稳更直,尤其适合快速连射时保持精度。”

    苗悦抬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问:“你费尽心思造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是为了帮我爹,还是为那些打仗受苦的老百姓?”

    燕钊微怔。他造弩,固然有为石关山效力的本分,但更有借此证明自己价值摆脱微贱的野心。

    他张了张嘴,低声说:“属下没想那么多,做好分内事罢了。”

    苗悦笑眯眯地:“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想过。我爹常说,他能当这个节度使,是因为朝廷信任他。咱们要对朝廷忠心,保护百姓,这是正理。那些起兵反叛打来打去的人,最讨厌了,就是因为他们,天下才这么乱的。”

    燕钊慢慢垂下眼,隐藏起情绪。

    苗悦不敢说对燕钊十分熟悉,但经历了陈阿大石红玉两世相处,对燕钊也算了解几分。

    纵然燕钊比同龄人更沉稳,更懂得韬光养晦,可他到底只有十八岁。

    刻意垂眸的姿态,恰恰说明他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想宣之于口,又怕眼中的神色出卖心绪,才选择躲避对视。

    苗悦弯起唇角:“你本事这么大,做出来的东西这么厉害,可不能帮那些坏人。你得帮朝廷,帮皇上。就像你说的,投效朝廷,忠于王事,是条最稳妥最光明的道。等以后天下太平了,你就是大功臣,史书上都会记着呢。”

    燕钊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

    忠于朝廷,青史留名,若这道理真如铁律一般坚不可摧,为何

    你要在此刻抽身远行。

    信念如此坚定,行为却背道而驰。

    燕钊抬眼,神情平静,语气恭顺:“大小姐说的是,忠于朝廷,青史留名,确是正理。属下谨记。”

    苗悦该说的都已说到,心满意足,转身朝外走去。

    才到门口,她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忍不住回头,想再嘱咐点什么。

    然而,话到了嘴边,生生哽住了。

    她可以嘱咐石关山“无论如何,活着最重要”,也可以送程虎护心镜,嘱咐他 “刀剑无眼,务必小心”,可她能嘱咐燕钊什么呢?

    石关山会死,程虎会死,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却不会。

    他不但不会死,还会成为燕九畴麾下一员大将,威名赫赫。

    燕钊见她只定定望着自己却不言语,微微挑了挑眉,眼带疑惑。

    苗悦回过神,朝他粲然一笑,利落地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燕钊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眉头皱起,心中满是异样感。

    三日后,天色未亮,晨雾沁着寒意。

    一辆加固过的马车停在府衙侧门,五名护卫默立车旁。

    苗悦走向马车,掀开车帘,看见车厢里塞满了点心和衣物。

    她看向石关山:“爹,你不是让我少带东西吗?”

    石关山声音低沉:“路上饿了渴了怎么办?”

    他再一次检查马匹车辆,确认无误后,伸手为苗悦拢紧披风。

    “按我给的路线走,别绕路。”

    “嗯。”

    “遇上事,不要冲动,冷静解决。”

    “嗯。”

    “安顿好,捎个信回来。”

    “嗯。”

    程虎趁石关山转身,两步跨到车边,将一叠银票塞进苗悦手里。

    他压低声音:“你就五个人,别逞强。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负了,回来和我说,我揍他们去。”

    苗悦弯唇:“好。”

    石关山说:“走吧,等天大亮了,人就多了。”

    樱桃扶她坐进车厢,自己也跟了上去,正要放下车帘,苗悦轻声说:“先别放。”

    石关山翻身上马,跟在车旁。

    车夫轻喝一声,马车动了,驶出府衙,碾过空旷的街道。

    出了城门,石关山勒住马,停在了原地。

    苗悦回头一直看着。

    石关山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成为一个坚定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城墙的轮廓里。

    她缩回车厢,闭上眼,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谬感。

    她为燕钊而来,燕钊是这一切的轴心。

    可在这临别时刻,她收获的全部重量,却是来自石关山、程虎这些无关紧要的角色。

    高高的城墙垛口后,燕钊按着刀,沉默地望着那辆马车变成一个小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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