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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30-40(第14/17页)
茫然惊惧。
两人一个蜷在地上, 一个跪在床边, 谁也不出声。
苗悦按着太阳穴, 静静地等着,片刻后,海量的信息灌入她脑海。
此时距燕九畴攻下临峣城又过去四年。
当年临峣之战, 刺杀计划失败, 燕九畴大怒, 举兵猛攻。铁屏寨拼死抵抗,终是不敌。
石关山痛失爱女, 又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死伤无数,苦苦坚守的城池即将彻底沦陷。
巨大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是他刚愎鲁莽行险刺杀,是他无能,保不住兄弟,护不住女儿。
为了换取临峣城残部与百姓的一线生机,他命燕钊带上他的头颅,以及刚刚研制出的连弩,去向燕九畴投诚。
长剑划过脖颈, 这是他这个失败的当家人,能为身后众人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即便知道这里是记忆世界,一切都是虚幻,是现实中早已发生且无法更改的过去,苗悦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石关山不是个多么高明的首领,他脾气冲,重义气,容易被人拿捏。
可作为一个爹,石关山用他笨拙的父爱,认真地宠着女儿。
过去的一年多,苗悦只要当好“石红玉”就行,外头是乱世,是厮杀,是任务,里头只有她和她爹。
不用你做什么,不用你是什么,只因为是“你”,就有人无条件地宠爱你。
苗悦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离魂香”的作用。
记忆世界的爱恨悲欢,如同最缠绵的毒,渗入人的魂魄,她对短暂温暖时光的不舍,对既定悲剧的无力,都是真的。
她抹了下眼角,命令自己不要沉迷于过去,将心思放到当下。
那漂亮女子见她神色不快,吓得脸发白,慌忙跪倒在地:“将军息怒,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苗悦翻捡出这个女人的信息,片刻后抬了抬手:“落霞,先扶我起来。”
落霞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苗悦在床边坐好,垂首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她的怕是有原因的。
苗悦如今所穿的这具身躯,是燕九畴亲生的大儿子燕承嗣,在燕九畴八个儿子中行二。
苗悦没见过燕承嗣本人。临峣之战时,燕承嗣奉命坐镇大本营,并未参与。
从记忆中初探,燕承嗣的性情与其父燕九畴截然不同。
燕九畴果决锐利,胸有大志,燕承嗣处事犹豫,每逢需做决断时,常显得思虑过重,魄力不足。
但他是燕九畴第一个亲生儿子,并在之后十年中也是唯一的亲儿子,燕家军继承人的头衔,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头上。
燕承嗣担了这份重任,深知其分量,不敢有丝毫懈怠,无论是武艺锤炼,还是兵法典籍,他都刻苦研习。
纵使天资所限,才干远不及燕九畴,但因自身勤勉不辍,加之舅父韩诚尽心辅佐,他于寻常军务上,亦能处置得中规中矩。
年底便是燕承嗣二十九岁生辰,按古人算法,他已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
然而位高权重的燕家军继承人,却有一个难以对人言的痛楚——他至今没有子嗣。
燕承嗣十六岁便成了亲,娶的是当年与他父亲官职相当的武将之女,算得上门当户对。
后来燕九畴势力扩张,需要与更强大的盟友结盟,新盟友的千金不肯屈居侧室。
于是,燕承嗣的发妻“恰到好处”地生了一场急病过世了。
第二位妻子便是他如今的正妻,留在了燕氏祖宅与婆婆相伴。
眼下燕承嗣的后宅之中,除正妻之外,尚有四位有名分的妾室。妾室之下,又有些通房丫鬟,无正式名分。
若将这些女子都算上,前后也有十余人。
可这满院的女眷,竟无一人有所出。
承嗣,承嗣,这名字起的,多打脸啊。
落霞进门不过半年,她年纪不小了,看起来有二十六七,正是成熟有风韵的时候。
她有过婚配,还生育过两个男孩,后来丈夫因病去世守了寡,因好生养的名声,被燕承嗣纳入府中。
燕承嗣将传宗接代的希望,寄托在了落霞身上。
可来自现代的苗悦,凭着基本的生理知识却心知肚明,问题大概率在燕承嗣自己。
她能想到,这府里府外心思剔透的明眼人,都能想到,只是无人敢点破罢了。
落霞压力很大,每日如履薄冰,生怕一丝行差踏错,触怒了这位盼子心切的将军。
门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声:“将军,燕钊将军求见,说有要事。”
苗悦道:“知道了。”
落霞很有眼力,飞快取了中衣,又捧出锦袍,为他
依次穿戴整齐。
燕承嗣的宅邸位于长桥镇一角,占地颇广,原是一位前朝盐商的住所。
两年前,燕九畴在长桥镇旁边的大黑山中探得一处陨铁矿。
如此要地,自然需心腹之人坐镇,燕承嗣便被委以重任,迁驻于此,专司督管开采事宜。
同时,负责连弩研发制造的督造府,亦迁至长桥镇。
偌大的院子一分为二,东院归燕承嗣起居理事,西院则划拨给燕钊使用。
一墙之隔,泾渭分明,却又因公务不得不往来。
绕过影壁,穿过庭院,苗悦来到大厅。
一人闻声从椅上站起,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带金石之质:“二哥。”
苗悦抬眼望去,心头微震。
青年面容轮廓锋利,剑眉斜飞,目光扫来时,点墨般的眸子带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沉静与锐利。
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青软甲,腰束狻猊金带,衬得人肩宽腿长猿臂蜂腰。
苗悦心中暗叹,十岁的燕钊,眼底偶有怯懦,十六岁的燕钊,眉间时见真心。
如今二十二岁的燕钊,一身的军阀气派与沉稳煞气,竟将旧日影子冲刷得半分不剩了。
她淡笑着,语气随意,仿佛兄长相待幼弟一般,问道:“今日什么风,把四弟吹过来了?”
燕钊道:“听闻二哥近日督矿辛劳,小弟特来拜望。”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从奉上茶点。
苗悦拈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道:“弩军训练事务繁杂,四弟亲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吧?”
燕钊道:“二哥明鉴。小弟此次前来,确是为军务所迫。父帅严令,下月底前,需赶制出一批新弩,装备前锋营。”
苗悦笑道:“此等重任,父帅交付于你,自是信重。以四弟之能,必不成问题。”
燕钊皱眉:“若在平日,确不敢推辞。只是……弩机监造副使杨溪,已失踪四日。他负责弩机材料一应事宜,如今他不在,库中帐目混乱,一摊子事运转不灵。小弟担心,若再找不到他,恐要延误了父帅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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