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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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对方看着稍显疑惑。

    再不说话人就得走了,追云吸气呼气,终于出声道:“请问可是许……栖云君吗?”

    许知秋是他后来打听到的名字。白玉京那夜他从花正满对这人的态度里就猜到,那晚偶然救下他小命的人是据说早已死了的栖云君,后来花正满让他发誓不将那晚的事说出后算是证实了猜想。

    年轻又白发的人并不多见,他后来才得知那是道明君当时的未婚夫。只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他发完誓的当日就被踢出了白玉京。再听到消息时就是道明君未婚夫的死讯,还吓了一大跳。

    面前的人笑了下:“你既已经入宗门,叫我师兄便好。”

    寒泉漱玉一样的声音,眉眼天然带着冷意,笑起来时却陡然温和了,谦和有礼,不见半分不耐。

    没有反驳。偏冷的声音跟冰霜一样直往耳朵里浸,耳根有些发软,追云脸和耳朵已经不觉间红了一片,只看了一眼后就不敢再看人的模样,迅速弯腰道:“之前的事多谢师兄!”

    他说的是白玉京时的事。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那时候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首先是被抓时被人救下,其次是在偷拿了衣服死路一条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个栖云君,转移了花正满的注意力。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是在场的人不是栖云君,他就算从魔族手底下活下去了,花正满也不会让他活着。衣服的主人还活着,衣服就无关紧要了,他也因此逃过一劫。

    那晚的景象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不去,鬼使神差的,他竟起了将手中的剑从装饰品变为真武器的心思,且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至少一年前还在白玉京里挥霍无度的他或许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走向这样的人生。

    久远到跟上辈子的事情一样,许知秋想挠头,想起现在顶着的是自己的脸后又默默把手放下了,改为顺手搭在腰间剑柄上,道声:“无事。”

    注意到了他这点小动作,旁边的戒明瞥过眼“呵”了声,不多说其他。

    听到旁边这个人发出的语气词,许知秋眼尾一抽,最终忍住了想要发起肘击的手,转而去看面前隔着道玉栏的追云,道:“你没事吧?脸这么红,是因为今天太阳太毒了吗。”

    进化成十分有礼貌的版本的追云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想看他的脸还需要同样将视线下移。许知秋向前倾过身,两手随意搭在玉栏之上,长发跟着倾泻下,凑近多看了两眼。

    然后面前人的脸更红了。爆红,比儿童画里的太阳公公还要红得正宗。

    ……好、好近的距离。

    甚至能够闻到浅淡的冷香和些微的花香,抬起眼就能看到覆雪浅瞳里的自己。

    很犯规的一双眼睛,分明是冷淡的,浅淡到有种非人感,但仔细看过来时又会有一种满眼都是自己的错觉,一旦对上就完全移不开眼。

    追云自认自己的脸很能吸引人,不然也不会一路顺风顺水甚至混到白玉京城主府里,但同样清楚自己和这人没有可比性,从白玉京那一晚时就清楚知道。

    只是没想到近距离相处时的冲击会这么大。

    只要对方站在这就已经让人足够混乱,即使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难怪花正满会念成那样,他只见一面尚且已经顶不住,何况花正满还承蒙对方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的人的眼睛简单来说就是看狗都深情。已经有过太多受害人,旁边的戒明额角突突跳,在追云脸红炸前把边上人捞回了,说:“他没事。在这会影响这些弟子练剑,你和我去其他地方。”

    “没事吗?”

    许知秋总觉得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人看上去像是晒傻了,但戒明说没事,并把他带走了。

    也行,没事就好。浅浅一摆手,许知秋跟着戒明离开。

    他其实对宗主峰没那么熟得透彻,以前大多在凌霄峰活动,只在代长老去教弟子练剑时偶尔去一下校场,以及专挑犄角旮旯来找戒明去偷偷喝酒,其次是戒律堂,其他地方没怎么去过,这次时隔久远跟看新地图一样,还挺有意思。

    挨着宗主峰的有一座半高的小峰,峰顶被削平了,上面建了个比试场,峰下和宗主峰交接的地方就是霞谷,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一般用来接待他宗来客,这次合欢宗的弟子们住的就是这个地方。

    小峰和宗主峰挨得极近,这种没有起山雾的天气里,在宗主峰山腰的凉亭内望出去就能够看到峰顶比试场的模样,连上面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现在那些弟子跑凌霄峰参观去了,上面没半个人影。

    到了这种没人的地方,许知秋直挺挺的腰一下子就弯了下去,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往凉亭木椅上一滑,贴得严丝合缝。

    动作麻溜又熟练,看来这段时间没少躺。戒明在一边看着,最终揉着眉心移开视线,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第88章 铁木头

    凉亭不是个适合久待的地方,只在这站了会儿,戒明就被拉去当比试的主持了。

    合欢宗的弟子并不全去了凌霄峰,实质上只有大师兄大师姐和几个弟子去了,剩下的大部分都待在霞谷,找时间和玄山宗的弟子约了比试。

    比试至少要有一位修为压得住所有人的主持在场,避免比试走向极端时无人劝架造成事件,凉亭那地方显眼,戒明站那一眼就被刚上比试台的弟子看到了。

    看弟子比试没什么意思,许知秋当即就打算抛弃自己这位朋友自己去溜达,结果被戒明率先预判,一把拉住不让他走。

    最后的结果是他非自愿地去了霞谷,坐上比试台边上的看台,两侧是此次安排好要上台比试的两宗内门弟子。

    双方弟子都不认识他,在两边悄悄偷瞄着,已经被看得习惯,他完全不在意,一手支在看台栏杆上,只在心里默默狂殴戒明。

    有福不一定得让他吃到,有难是一定要拉上他一起的,即使他只回宗一小段时间。真是交友不慎。

    唯二两个朋友一个睡了一个有点苦就一定要和他一起尝尝咸淡,真是交友不慎。

    短短时间内反思了两次交友不慎,他一手轻叩着栏杆,正整思考着怎么给对方造点苦吃,旁边传来一声:“……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一道语气明显犹豫且意外的声音,他闻言转过头,看到从旁边冒出的用桃粉发带扎着长辫的女生,对上视线。

    有点眼熟。视线落在对方别在头发一侧的绛紫发钗,他终于想起什么,收起眼里的疑惑。

    看出他似乎是对自己有点印象,上前搭话的余师妹看到转来的脸后先是眼睛一亮,之后松了口气,笑着说:“对是我,上次在芜洲秘境被你救过的那个合欢宗弟子,还未来得及与你当面道谢。”

    她说完后指了下边上的位置,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座位只要没人就能随意坐,许知秋略微颔首表示请坐,道:“上次的道谢信我已收到,心意已知晓。”就不用当面再说一遍。

    声音和之前听到的有很大的出入,没那么嘶哑了,语调似乎更和缓些,多了些春风化雨的温润感。不像在秘境时大部分时间里懒得骨头都要散了的模样,正经得不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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