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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年少不知仙尊好》 30-35(第9/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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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在梦里真给玄冽生了一百个蛋,那也做不了数,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点东西便能让自己执念强烈到让腹中的小天道都听到?
那梦中的自己还真是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仿佛只要自己不崩溃,这些事就不存在一样,白玉京一边强撑着在心头嘲讽着梦中的自己,一边又非常诚实地盯着眼前的画面,恨不得将梦中那个自己给一口吃下去。
用神识重现整整十日的梦境,所用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然而,白玉京却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万年那么久,当那荒诞的梦境终于接近终幕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僵硬得连呼吸都忘了。
等到梦境中的自己终于餍足地瘫软在丈夫怀中后,白玉京一颤,像是从冰雪的封印中融化出来一般,蓦然撑在琉璃几上,近乎呜咽般喘起气来。
然而,理智勉强回炉后,他却暂时顾不上自己只是旁观便湿漉一片的身体,反而率先生出了另一个念头——所以,不是无媒无聘,他们在梦里是拜过天地,也喝过合卺酒的。
……他不是连个承诺都得不到的可怜小蛇。
此念头一出,巨大的羞耻感骤然浮上心头,羞得白玉京面色涨红,竟比方才看到那般画面时还要强烈百倍。
他、他和玄冽拜了堂……
正当白玉京控制不住心头滋生出的窃喜时,画面中拥着他的玄冽却突然道:“卿卿可曾听过,黄粱一梦的故事?”
梦中之人尚未回过神,梦外的白玉京闻言却瞬间一个激灵,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梦中的自己洋洋自得地讲完黄粱一梦的故事后,玄冽却道:“不会有天亮的时候了。”
“十日已尽,卿卿。”
“多谢你。”
白玉京一怔,回神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和梦中自己一样的愤怒。
玄冽这厮演什么苦情戏呢?
堂也拜了,睡也睡了,自己就差真给他生一窝蛋了,这人居然翻脸就打算不认了?
凭什么!?
白玉京正愤怒地和梦中的自己共情着,他口中的玉镯却突然闪烁了两下,似是想截住这段回忆。
……不对劲!
白玉京连忙用舌尖抵住闪烁的玉环,蹙眉回忆起从开始至今看到的画面。
……不对,所谓拜堂只是他凭借自己和玄冽身上的喜服产生的联想,其实在刚刚的回忆中,他根本就没看到两人拜堂的画面,也没看到喝合卺酒的画面。
所以,玄冽都昏迷了,他被切割出的本体居然还在下意识隐瞒自己!
白玉京八百多年的智力在此刻达到巅峰,当即含着玉环试探道:【郎君,梦境内容好像不全,卿卿想从头开始看。】
【……】
玉环上的眼睛心虚般向旁边移动了几分,显然是陷入了犹豫。
……这王八蛋果然还在骗自己!
【求求你了,郎君。】白玉京做梦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用魅术对付一枚玉环,【你偷偷放给卿卿看看嘛,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
【你放给我嘛,】他心一狠,软声蛊惑道,【下一次,卿卿变出双腿让你放进去看,好不好?】
此话一出,本就摇摆不定的玉环一下子背叛了本体。
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画面随即泛起了一阵白光,再次凝聚起来。
按理来说,这枚玉镯其实是在洞房时才被玄冽拿出来的,理论上它只该记录洞房往后的那些画面。
但当时整个梦境都在玄冽的操控下,他显然不会只保留半截梦境。
于是,时光回溯,终于回到了梦境起点。
玄冽算无遗策了这么多年,未曾想反倒在此被白玉京将了一军,可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白光散去,眼前竟然一片漆黑。
白玉京眯了眯眼,刚想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一些,便突然一顿。
却见黑暗深处,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怀抱着幼小可爱的小蛇,从那条熟悉的山路上缓缓走了下来。
“……”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自己仿佛在炎炎夏日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大脑仿佛一时间无法处理眼前的画面,直到梦境中响起了他自己的声音——
“恩公!”
白玉京终于缓缓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看到入梦的自己情不自禁地走到那人面前,语气恍惚道:“恩公,求你……”
“求你不要抛弃卿卿……”
恩……公。
恩公。
所有的一切宛如被串起的珠子一般,刹那间豁然开朗。
而他沸腾了一晚上的鲜血却在此刻缓缓降下,最终变得冰冷彻骨。
白玉京八百年来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醒冷静过,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梦境的最后,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痛苦,明白了玄冽为什么固执己见地要抹除他对那段梦境的记忆。
更明白了,为什么曾经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会变成沈风麟那般视他如敝履的模样。
原来是他认错了人。
是他错将鱼目当明珠,平白追了那不知哪来的野鬼三世,却忘记了向身后多看一眼。
原来他的恩公,从始至终就不可能有来世。
直到今天白玉京才知道,在巨大的冲击面前,自己居然是没有情绪波动的,更多的反而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五百年来,他不管养什么孩子玄冽都要管。
怪不得不久前,玄冽听到自己说沈风麟才是他的恩公转世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过于磅礴的刺激中,白玉京甚至来不及怨恨,反而尽是疑惑。
玄冽既然早在五百年前与自己重逢时就已经认出了自己,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还有,一个月前这人在仙云台上看到自己时恐怕就认出了他,为什么不直接挑明?
他的大脑依旧处在自我保护的本能中,自顾自地寻找着疑点,让他不至于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过度的刺激。
很快,白玉京心头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被哄骗着,不,看着自己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的恩公作新娘。
看着自己在被捏造的梦境中与那人拜了堂。
到了喝完合卺酒,自己羞涩地掀起喜袍说准备好时,白玉京却以一种诡异的平静和玉环道:【夫君,这段卿卿看过了。】
【……】
听闻他突然改了称呼,那只眼睛明显一顿。
【卿卿想看最后那一段,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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