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100-107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100-107(第6/13页)



    整个京师如同一潭汹涌的浑水,到处是兵变的谣言,一会儿传是璟王谋逆事败, 一会儿传是谢鹤岭余党刺杀小皇帝,混乱不已。

    谢鹤岭神色倒还平静, 目光一直瞧着宁臻玉,偶尔传来马蹄声时,他方才撩起车帘打量一番。

    直到混乱的马蹄声中, 一道尖锐的呼声伴随响起:“京畿驻兵谋反,谢鹤岭谋逆, 当斩!当斩!”

    这样的呼号声他已听过几回,面色不改,只看了一眼, 却见那传信兵策马奔过,一长队的卫兵紧随其后,快马加鞭往西面奔去。

    谢鹤岭忽而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宁臻玉跟着探头望去,认出是骁卫的打扮,且那方向应是去往大理寺。

    骁卫归属十二卫,原该是谢鹤岭一派。

    宁臻玉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瞥了谢鹤岭一眼,哼声道:“都要杀到面前了,真是不动弹……你派人找那左骁卫将军,莫非是去请救兵的?”

    谢鹤岭眯眼望着远走的人影,笑道:“左骁卫将军和大理寺卿是同乡,有些交情。”

    “今日京中动荡,他本该说服大理寺卿暂且封锁牢狱,不听外界号令,我便能保无虞。”

    宁臻玉闻言,便知为何谢鹤岭会在大理寺狱中不动如山了,是早有安排,然而眼下形势明显有变。

    他迟疑道:“那方才……”

    刚开口,打探消息的下属赶了回来,面色铁青,低声道:“大人,左骁卫将军已到大理寺衙门。”

    “——传今上旨意处斩您。”

    预感成真,宁臻玉心里一沉,心知是左骁卫府临阵倒戈。大难临头,谁都不想站错队,身在牢狱的谢鹤岭显然比不上如日中天的璟王得势。

    若非提前救走谢鹤岭,此刻恐怕凶多吉少。

    宁臻玉攥紧了衣袖,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忧虑。

    谢鹤岭却只是笑,也无惧色,轻声叹道:“所以要谢臻玉你救我出来。”

    他看上去仿佛永远是游刃有余的模样,宁臻玉心里愈发没底,左骁卫既已倒戈,难说其余的是何心思。

    他低声道:“你还笑得出来?”

    谢鹤岭倚在车壁上,朝他笑笑:“无妨,水越浑越好。”

    *

    大约是谢鹤岭逃狱之事惊动了京兆府和宫中的羽林军,大理寺的方向很快传来一阵马蹄声,紧追而来,竟是挨家挨户都要搜查的模样。

    马车混在逃难的富贵人家之中不甚显眼,宁臻玉袖子里的手摩挲着铁片坠子,沉默不语。

    京畿大营已兵变,且至少半数支持谢鹤岭,只要出了城门到达大营,他们便算安全。

    宁臻玉不断撩开车帘,从缝隙里观察外面行经的官兵。

    直到忽然前方人群一停,有人大喝道:“搜查嫌犯,莫要惊逃!”

    宁臻玉整个人一僵,从缝隙中望去,只见京兆府官兵高头大马,横在街上拦住了去路,正一个个排查。

    他不由问道:“你和京兆尹关系如何?”

    谢鹤岭笑道:“还不错……只是他快六十了。”

    宁臻玉没明白他的意思,谢鹤岭接着道:“人越老越怕死,他应是不敢容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

    宁臻玉心里大骂,听前方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咬紧了牙。

    车夫眼看此路不通,马车这便悄悄掉头往旁边的巷子里钻去,然而到底引起了注意,前方的官兵立刻抬着马鞭喝道:“跑什么,站住!”

    眼看官兵围了过来,这下再难掩饰,车夫当即扬鞭,马车冲开层层包围狂奔出去。

    车厢摇摇晃晃,宁臻玉晃得整个人坐不住,紧紧攥着谢鹤岭的胳膊,谢鹤岭反手抱紧了他。

    身后官兵紧追着,马车只得在狭窄巷子中狂奔。宁臻玉甚至听到了箭矢飞来的声音,钉在车棚边。

    许是知道这样下去不是法子,马车颠簸着奔入一处破败巷子后暂时停下,宁臻玉往外望去,是一处废弃的小院,杂草丛生。

    车夫四望一番,立时打开车门,扶了他俩下来:“大人且在此处藏身,这马车已被盯上了,属下引开他们。”

    说罢便一扬鞭,驾车匆匆离开。

    另一名下属留了下来,护着谢鹤岭和宁臻玉进了屋去。

    谢鹤岭奔波许久,此时面色灰白,他听了外面的动静片刻,忽而道:“眼下出不了城门,张拾,你先去一趟右武卫将军的府邸。”

    右武卫将军因谢鹤岭一事被牵连,暂且免职在家。

    名叫张拾的下属迟疑一瞬:“那大人您……”

    “我暂且无碍。”谢鹤岭冷冷道,“其余的不必说,只需告诉他速去西池苑,还来得及挣个前程。”

    张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抱拳道了声是,当即离开,临走前还拉上了木门遮掩。

    屋内这便又寂静下来,宁臻玉紧蹙眉头,隔着窗格观察此地,推算着是在京城的哪个方位。

    半晌他暗叹一声,坐在谢鹤岭身边。

    他问道:“老段呢?昨日他替我安排了人手,便又不见了。”

    谢鹤岭道:“他去了西池苑。”

    宁臻玉一顿,隐约察觉了其中含义。

    璟王暂且失势,小皇帝又是个不中用的,连继位的资格都存疑,京中宗室多的是比他更合适的,之前被璟王强压着,定然心有不甘,盯着皇位。

    如今京师这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难说有多少人想借机越过龙门。

    而西池苑那边,还幽禁着一位在血缘关系上,与大行皇帝最接近的梁王世子,只是毫无势力。

    想到这里,宁臻玉面色复杂:“……你真是胆大。”

    人都在牢里坐着了,还筹谋着未来要推谁上龙椅。

    两人说话间,窗外又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宁臻玉起身查看,远远瞧见了一长队的官兵,看那打扮多是京兆府的人,却有几个装扮不同,仿佛是监门府的打扮。

    宁臻玉心头一跳,紧盯着门外。

    谢鹤岭靠着墙面,见他神情紧绷,笑了笑:“拖累你了。”

    若是平日,宁臻玉定要讥讽一番,此刻张张口,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找上门的么,怨不得谁。

    他若是没这出劫囚,这会儿早已离京。

    宁臻玉冷冷道:“你也知道。”

    谢鹤岭想了想,低声道:“等会儿张拾回来了,我让他先送你离开。”

    宁臻玉一顿,转头望向谢鹤岭。

    屋内光线昏暗,谢鹤岭坐得离他很近,面容白得像是身后的墙面,神情却还是笑着的。

    他很少听到谢鹤岭这混账对他说“离开”这两个字,总觉得陌生。

    宁臻玉转过头,又望向窗外。

    他忽而道:“谢鹤岭。”

    谢鹤岭应了一声,抬眼看他,他却又不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