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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30-40(第7/11页)
,乃是江阳王亲卫,确是不必上战场的,闻言脸色铁青。就连江阳王的面色也莫名一沉,搁了酒杯在案。
宁臻玉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认出那名出言讽刺的武官,居然是谢鹤岭的副将傅齐,之前在翊卫府见过,苦着脸在台阶下欲言又止的那位。
两方当众如此呛声,看来江阳王和谢鹤岭的关系果真是差到离谱。谢鹤岭平日人前宽和,这会儿半垂着眼,只缓缓转动酒杯,竟也没有相劝的意思。
正当群臣噤声,面面相觑之时,璟王看够了热闹,忽而噗嗤笑了一声,讥讽道:“这又是如何,难道要在本王府上舞刀弄枪起来了?”
随即便有察言观色的大臣出言和稀泥,举杯道:“谢统领出身如何,也改不了多年军功,英雄不问出处。”
“正是正是,谢统领更有救驾之功,哪里是市井之言能随意议论的!”
璟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又有人悄声道:“若真乃高门出身,谢统领之造化前程,恐怕比当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话应是奉承,又隐隐鼓动一般,宁臻玉听得动作一顿——谢鹤岭的高门出身是如何失去的,还不是因他这个错得了荣华富贵的假少爷么?
宁臻玉只觉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更多了些,捏着酒壶的手不由攥紧。
人人仿佛都叹息谢鹤岭的际遇,璟王更是阴阳怪气道:“现在认回,也还不迟。”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宁尚书正要张口,谢鹤岭却理了理袖子,微笑道:“清贵世家,谢某不过一阶武夫,哪里担待得起。”
这话一出,实在是不能更直白的撇清关系,宁尚书面色陡变,刚要出口的一句“我儿”立时僵在嘴里,险些挂不住脸。
他原想着今日大庭广众,借势认了谢鹤岭回宗,再说些好话,便算是冰释前嫌,从此便是一家人。无论如何,自己总归是谢鹤岭的生身之父,将来也会尽力弥补,从今后大昱朝文武两途,尽是宁家门楣,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一切他都已经准备妥当,他和修礼的肺腑之言都已准备好,万没料到都到两位王爷跟前了,谢鹤岭竟还是不领情。
宁尚书和宁修礼的面色已不能用“尴尬”二字来形容了,简直是坐立不安。
宁臻玉在旁怔了怔,心里竟松出一口气。
自从被赶出宁家后,他时有不甘。两人襁褓中便互换了身份,他不能不承认,他确实强占了谢鹤岭的十几年人生。但同有时深夜梦回,他也觉得委屈,凭什么他就要莫名其妙承受这一切?
直到今日,他心里的不甘忽而轻了一些。
不管谢鹤岭心里是怎样想的,他方才那句话,确实让他身上的负担小了一些,至少旁人只会议论谢鹤岭为何不认宁家,而非揪着自己不放。
他肩头一松,垂着眼睫轻轻吐出口气,一时间心里竟有些复杂。
殿内众臣都为这点事互相交换眼神,颇有惊诧之色。连上首的璟王也瞧着宁尚书的老脸,似乎觉得十分有趣,看戏一般,笑了好半晌才道:“罢了,各有所志。”
谢鹤岭一杯喝尽,酒杯空了,看一旁的宁臻玉不作声,他才瞥了一眼。
宁臻玉回过神,默然替他斟酒。
在场的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旁人家宅里那点事私下议论便罢了,不蹚浑水,这便又逐渐岔开话题谈笑起来。
等殿内气氛渐松,歌舞声又起,宁臻玉觉着嘈杂憋闷,有些坐不住,便起身到外面走走,谢鹤岭也不拦。
王府内出来醒酒的人不少,他不喜人多,便往后面的水榭庭院走去,正待冷风散散身上携的酒气,身后忽而有人赶上来,低呼道:“宁公子,宁公子!”
宁臻玉一顿,璟王府里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他正要当做没听见避开,那人倒是脚快,追上前道:“公子且慢,我乃是江阳王的随从。”
他说着,朝宁臻玉施礼,十分恭敬。
“王爷有意与宁公子相谈一番,宁公子请随我来。”
第37章 合心意
且身在璟王府中, 他总有些疑心。
宁臻玉立时扶住额头,佯作苦恼:“在下一身酒气, 恐冒犯王爷,还是改日再来拜见。”
这便不顾对方再三挽留, 当即掉头回去。那随从请不到人, 原本恭敬的面容铁青一阵,嘟囔了声“不识抬举”, 忿忿走了。
宁臻玉回到殿外,沿着游廊刚转过拐角,忽而望见廊檐下,谢鹤岭和宁尚书正在无人处说些什么。
他一顿,悄声站住了。
宁尚书到底是久经官场,方才宴上闹得如此难堪, 他这会儿还能撑着脸面与谢鹤岭说话。
“近日京中那些流言,并非宁家所为, 我们补偿你还来不及,怎会传出这些闲言碎语。”
他似乎认为谢鹤岭这般不领情,是被流言激怒, 因而特来解释。
然而谢鹤岭面上似笑非笑的,不知信了没有。
宁尚书犹豫片刻, 忽而转了个不相关的话题:“谢统领,前几日翊卫府之事,彦君脾气是急躁了些, 却到底是……”
他说到这里,意识到谢鹤岭恐怕不乐意扯上什么兄弟关系,便换了个说辞,“他是去你翊卫府送文书的,反被那小子戏耍一番,当众闹了笑话,还是借着你的名头!”
宁尚书显然是为宁彦君讨说法而来,矛头直指宁臻玉,谢鹤岭却面露讶色,大笑道:“哦,那日校场试靶的竟是宁二公子?离得太远,我还不知是何人,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听得宁尚书胡须抖动,气上心头,哪里能相信这敷衍之词。
谢鹤岭笑够了,慢悠悠道:“臻玉也不过是好玩儿,请宁二公子比试,有伤到了哪里么?宁大人不必想得太严重。”
宁尚书一噎,总不能说儿子是出了大丑,他没料到谢鹤岭居然如此偏袒宁臻玉,不可思议道:“他如今是你的人不假,难道他就能这般作威作福?谢统领莫要纵容他!”
谢鹤岭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是宁尚书小题大做。我回去说他几句便是了。”
宁尚书被他轻慢敷衍的语气气得够呛,眼看谢鹤岭要走,只得强压内心火气,缓和了声音道:“彦君如今在右监门府是一名司阶,主管大内东北门,也算是禁军武官……莫要伤了和气。”
宁尚书说着,忽而从袖中取出一支窄小的雕花红漆木盒来。
谢鹤岭听他口风多少听出些言外之意,本是懒得看那木盒,忽又听宁尚书低声道:“此物是你母亲的遗物,我早想着哪日还给你,总无机会。”
谢鹤岭和拐角后的宁臻玉同时一顿,只见那雕花木盒缓缓打开,里面光芒流动,正躺着一支珠钗。
宁臻玉只看了一眼便已认出,下意识移开目光,他甚至记得这支珠钗上哪个边角磕坏了,他曾特意去寻了能工巧匠修补。
是宁夫人过世那晚的那支珠钗。
也是谢九攥在手里,又被夺去的生母信物。
*
散席时,宁臻玉跟在谢鹤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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