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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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图灵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涩。

    在以前的世界的时候,她那个熟悉的人也会对她说这句话。

    每当她情绪低落的时候,那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弯下身体问她怎么了,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就坐在旁边陪着她,慢慢地给她削一个不断皮的苹果。

    图灵本来是不打算和学者多说的,但此刻听到和那个人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她还是动摇了。

    没有人能在身处他乡时拒绝来自故人的回音。

    默了三秒,图灵深吸一口气,掐除那些和自己有关的关键信息,把今晚的事情大致和学者说了。

    期间学者一直在耐心聆听,时不时“嗯”一声或者提出一些类似于“后来呢”的问题。

    等到图灵说完,学者那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说:“阿列克谢是个好孩子。”

    图灵闷闷应了一声。

    学者又问:“你是在为阿列克谢难过吗?”

    图灵沉默。

    说实话,从穿越到现在,图灵已经见证过不少死亡了。但先前死在她面前的大多是一些和她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唯一有过几次照面的陆东隅,还是在她精神恍惚的时候死去的。

    她虽然心底震悚,但还是会默念“正常正常在这个世界里死人是很正常的”,她得尽快适应。

    但阿列克谢不一样。

    他和她说过话,开过玩笑,一起在空间漩涡内穿梭过,也通过耳麦通讯并肩战斗过。

    喉咙愈发涩然,图灵沉默着,感觉心口像塞了一块被海水浸满的海绵。图灵听着学者那边浅浅的呼吸声,许久对着空气点了下头,回答道:“我想是的。”

    学者不说话。

    图灵:“我想我是有点难过的。”

    学者:“可我感觉,你似乎还在为了难过这件事本身而难过?”

    “是的。”图灵沮丧地说,“我感觉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遇到这种事情,我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不容易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这或许会……”

    这或许会让她陷入负面情绪,无法迈出正向的步伐。

    学者就这么陪她沉默了一会儿,片刻说:“其实在这个世界,懂得难过也是一种比较难得的品质。”

    “品质?”图灵不太明白学者的用词。

    学者慢慢引导她:“埃勾斯屠城案发生以来,你觉得你周围的人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吗?”

    图灵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多吧,兴奋、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点来自异常调查局的愤怒,毕竟加班实在是件很倒霉的事……”

    说着,图灵忽然顿住。

    学者那边笑了:“我想你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了。发现了吗,并没有人为此感到难过。”

    “为什么呢?”图灵有些不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是一种共情能力很强的种族,虽然有个别人血冷得像根冰棍,但在那些耸人听闻的社会时事下,总有一部分人会为那些无辜遭难的陌生人感到难过,更不用说是举城覆灭这种事了。

    学者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在这个时代,大家已经对大批量的死亡习以为常了。

    “天灾之下,悲伤不是常态,麻木才是。”

    图灵哑口无言。

    “不过——”学者话音一转,又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学者的声音听上去笑盈盈的,“在你胸膛里不断跳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图灵:“心脏啊。”

    学者:“能改变它跳动频率的东西是什么?”

    图灵一愣,片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潜台词,回答道:“情绪?”

    “是情绪。”学者说,“你的心脏能被你的情绪牵引影响,这就证明,你依然是鲜活的,你依旧存在于这个世上。这很好,不是吗?至于你的担心——相信我,只要你把你的坏情绪说出口,它们很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真的?”图灵问。

    “当然是真的。”学者说,“你感觉你现在怎么样?”

    图灵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处平静了很多。

    就连呼吸也顺畅不少。

    就像学者说的那样,她原先低落的情绪消失了一些。

    虽然阿列克谢的死依然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心头,但她心底深处关于自我怀疑的那部分似乎消散了很多。

    “谢谢。”图灵说,“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不用谢,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学者的声音清润依旧,听到她情绪转好,又问道,“话说回来,你想知道傅尔雅和阿列克谢的事吗?”

    图灵当然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确认学者没在跟她客套,她立刻回答“想”,学者则思索片刻,须臾慢慢将傅尔雅和阿列克谢的事和她说来。

    *

    傅尔雅和阿列克谢并非亲生姐弟。

    准确地来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傅尔雅出生在战乱时期,她的母亲名叫傅宁,是阿列克谢母亲沉安的表妹。

    傅尔雅起初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饥荒蔓延,她跟着母亲傅宁四处逃亡流浪,见傅宁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便以为是她的父亲死了。毕竟在战争时期,父母双全的人才是少数。

    傅尔雅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兴趣。

    而且比起这个所谓的父亲,傅尔雅更在乎面包和土豆。因为这两样东西可以让她和母亲吃饱,穿过战火连天的土地,避免成为满地尸骨中的一员。

    傅尔雅没空关心除了食物和母亲以外的事。

    所以,沉安找到傅尔雅的时候,她正揪着头发和别人打架,只为了抢一块比石头还硬的面包。

    沉安轻轻握住傅尔雅的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傅尔雅不信,但看着对方与自己母亲颇为相似的脸,还是带着对方回到了家里——那条瘦窄只容一人钻入的石缝。

    迎接她们的是傅宁的尸体。

    她饿死在了狭小的石缝里,脊背上骨骼凸起肉眼可见。

    沉安站在原地,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直到傅尔雅因为得不到妈妈的回应而嚎啕大哭,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抬手抹去脸上掉落的泪珠,把那具小小的尸体从石缝里抱出来,和傅尔雅一起将她葬在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妈妈说有吃的就可以活下去了。”傅尔雅极力压抑着哭腔,将寸草不生的干土盖到面前的坟堆上,“以前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妈妈找来吃的我就不睡了。我明明也把吃的找回去了,可妈妈怎么还在睡。”

    沉安几乎听不下去,在一边泣不成声。

    沉安最后把傅尔雅带走了。她对傅尔雅说,她带她去找她的父亲,那里会有很多好吃的。

    沉安还对傅尔雅说,从今天起,她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听着沉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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