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F1的小叔叔: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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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坐立难安的时候,宋行秋忽然轻咦一声,从秦修时手里拿过一叠报销单,快速翻阅后,精准地抽出一张。

    他仔细又看了一遍,看到宋行秋的表情,部长们突然紧张起来。

    宋行秋缓缓陈述:“上个月,学生会组织了一场欢迎新生的假面舞会,地点是校外的古堡。”

    这是开学的活动了,众人自然记得,纷纷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

    “会议手写记录里明确写着,你们在商讨的时候,古堡场地费已经提前计入活动预算。”宋行秋抬眸,目光扫过众人。

    “那么为什么后续的报销单里,又出现了一笔场地费?”

    “这是重复报销了?”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六个部长,问道:“我看上面写,这次活动是生活部负责的吧?生活部部长是哪位?”

    为了提高效率,学生会组织的活动由各部门轮流牵头,相关经费只需牵头部长签字即可报销,无需经过会长或学校审批。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梁余年。

    他们身为贵族学生,非富即贵,平日里根本不缺零花钱。虽说艾克斯罗尼亚拨给各社团的经费堪称丰厚,但是这点钱还不至于让他们产生歪心思。

    反倒是以往,偶尔有特招生被指控侵吞社团经费。

    贵族学生涉嫌贪污,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等梁余年开口,文艺部部长已经抢先呛声:“你少血口喷人!那点场地费才多少?他至于贪这点钱?”

    宋行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原来是贪污?我还以为是记录出错,或单据放岔了地方,”他微微一笑,“不愧是前辈,果然更了解内情。”

    文艺部部长表情瞬间僵住。宋行秋还没有盖棺定论,他倒好,直接坐实是贪污了,都不知道是在帮谁了。他尴尬地瞥了梁余年一眼,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行秋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被众人目光钉在原地的梁余年,直接问:“那么,你贪污了吗?”

    梁余年掌心出汗,心跳如擂鼓。幸好刚才文艺部部长插话了,为他多争了片刻的时间,让他混乱的思绪勉强组织起语言。

    他满脑子都是宋行秋与文艺部部长的对话,下意识地以为宋行秋会问“收据单放错地方了吗”,并已经准备好顺势承认失误。

    极度紧张之下,他没来得及仔细辨别宋行秋的实际问话,脱口而出:“是的。”

    其余部长:???

    沈千砚吃惊地捂住嘴。他原来还以为要有一番拉扯,没成想对方直接认了?

    这是梁余年太嚣张了,还是宋行秋太可怕了?

    过了两秒,梁余年这才猛然回神,慌忙改口:“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贪这点钱?是单据放错了!”

    他的声音急切:“八万块连我一只表都买不起!”

    他现在又急又气,说的越多越像在狡辩,刚才的低级失误一出,别说宋行秋了,就是旁边的其他部长们表情也一下子变了。

    就连刚刚帮他出头的文艺部部长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大家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屑转变为了怀疑。

    宋行秋“哇哦”一声,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单据:“金额记得这么清楚?”

    梁余年脸色又白了一些,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说:“才过了一个月,我当然记得!”

    宋行秋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随手拈起另一张收据:“那这一天的餐费是多少?”

    梁余年语塞。

    “这一天的交通费呢?”

    他依旧沉默。

    宋行秋扬起手中单据,笑意渐深:“看来除了那笔场地费,其他的金额,你是全忘了?”

    “是不是因为只有自己经手的那部分,才格外印象深刻?”

    梁余年急了,慌忙报出一串数字,说是餐费。

    宋行秋摇头:“错了。”

    他又报一串,说是交通费。

    宋行秋几乎要笑出声,调侃:“是不是你还虚报了这一部分账单,所以记得的数字和报销单上的不一致?”

    他本来是随口一句调侃,没想到说完后,梁余年的表情却瞬间剧变。

    这回别说是其他部长了,就连沈千砚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心虚。

    大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梁余年就这么被宋行秋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小辫子!

    秦修时冷冷地看了一眼梁余年,然后闭上眼睛,吐出两个字评价:“无聊。”

    对他来说,宋行秋刚刚报的那点数字根本不算什么,而梁余年却还要为了这么一点小钱贪污学生会的会费,在他看来实在难以理解。

    这当然非常无聊。

    办公室里的气氛令人窒息。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这就不仅仅是贪污的问题,更关乎到他们贵族学生的颜面。

    在与特招生的对立中,钱往往是他们用来羞辱特招生最常用的东西。说特招生穷,污蔑他们嫉妒有钱人、偷东西,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可如今他们的群体中居然出现了贪污团建费用的人,那么他们用来羞辱特招生的地基就会崩塌。以后他们还怎么用穷来羞辱特招生?他们自己当中都出了一个会贪污的学生,他们又如何笃定只有特招生才会偷东西?

    空气是死一般的沉寂。

    宋行秋一只手撑着下巴,欣赏着一群学生变幻莫测的脸色。

    说实话,就算没有书的提示,他也早就猜到会有人这么做,梁余年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这个梁余年家里究竟如何,他不知道。但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既然餐厅能分为特等区、一等区和二等区,又会有F4这种顶级有钱人的小团体,那就说明这些贵族学生中也是有阶层分明的,也是有贫富差距的。

    对秦修时这样的人来说,八万块钱的场地费根本不算什么。八万块钱掉在地上,他都不一定会看一眼。

    可是对有些贵族学生来说,八万块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许多贵族学生只是家里有钱,并不是本人有钱,他们是财富的继承者,但还不是财富的所有者,无权支配家里的钱财。

    他们身处一个完全向钱和权看齐、等级分明的学院中,身边的人又都是有钱人。那些手头没那么宽裕的贵族学生,为了不掉队,甚至想在这些学生中处于上等位置,会有一些小动作,再正常不过。

    就算不提这些,哪有人会嫌钱多呢?有钱人只是有钱,不是圣人,一样爱财,甚至有些品行更卑劣。

    大家都是人,底色是一样的。

    宋行秋简直直接笑出声,他惊叹着嘲讽:“你们该不会真觉得自己是什么家教品德很好的人吧?”

    “在我看来,你们这些拜高踩低、霸凌同学的人,会做出这种事太正常了。”

    “你们不就是这么一群蛀虫吗?”

    沈千砚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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