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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40-50(第8/19页)
,寸步不离。
于是裴青璋终于开口应了:“好。那日,本王陪你一同入山。”
江馥宁垂眸望着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掩去眼底的冷漠。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老天爷都在助她,雾气浩渺,比往年来得更加湿沉,放眼望去,几乎瞧不见院中光景。
如今只盼着妹妹那边,能顺利将事情办妥……
江馥宁怀揣着心事,与裴青璋一同用了午饭。
男人留在她房中歇了晌,之后便又去了宫里。
江馥宁坐起身,想下地走动走动,胃里却忽然一阵恶心,她眉心紧皱,扶着床榻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菀月闻声赶来,急忙递上帕子,忧心地替她抚着脊背:“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两日顶多只有些咳嗽,却从未见夫人呕得这样厉害……”
本是随口的一句关心,江馥宁却脸色微变,她皱着眉,一面抚着心口,一面交代菀月:“去请郎中来。”
菀月应着,不多时便将周郎中请了过来,他以前经常为李夫人看病,与菀月也熟络。
探上江馥宁的脉息,周郎中仔细诊了半晌,才收回手来,恭敬道:“王妃心气郁结,所以脉象有些不稳,我昨日便瞧出了大概,一时拿不准,便没对王妃提起,如今却是明明白白了。”
周郎中笑着朝江馥宁行了一礼,“恭喜王妃,有喜了。”
第44章
她……有喜了?
听了这话, 江馥宁脸上没有分毫喜色,反而厌烦地皱起了眉。
那些强行灌给她的汤药还是起了作用,她到底还是怀上了裴青璋的孩子。
江馥宁沉默半晌, 从枕头下摸出个钱袋来, 递到周郎中手中。
“烦请周郎中替我保密此事, 尤其是不可让王爷知道。”
“这……”
本是件喜事,可王妃却好像并不高兴似的, 周郎中脸上的笑意也僵了僵,犹豫地望着江馥宁手中的钱袋, 迟迟未接。
他心下盘算着,方才他仔细瞧过,虽是喜脉, 但脉象却有些虚浮,再加之江馥宁心气郁结, 身子早伤了根本, 这孩子能否顺利生下来还尚未可知。
说句不吉利的话,若他草率地将这消息告诉了王爷, 日后若孩子没了, 以王爷的性子, 定然要问责于他。
思量再三, 周郎中还是接过了钱袋,并再三保证他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目送着周郎中离开, 江馥宁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菀月身上。
菀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些日子她在江馥宁身边伺候着, 也看得出来,江馥宁对王爷是何种态度,她大约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所以才不想让王爷知道。
菀月叹了口气,“王妃放心,奴婢会替您保守这个秘密,周郎中那边奴婢也会敲打着,他从前是替大夫人做事的人,王妃倒不必担心他会私底下对王爷说什么。”
江馥宁点点头,心下稍缓,“多谢你。”
顿了顿,她平静吩咐道:“还要劳烦菀月姑娘,替我悄悄备一碗落胎药来。”
菀月犹豫了下,低声劝道:“王妃,您别怪奴婢多嘴,孩子无辜,您与王爷再如何,与孩子何干?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江馥宁只轻声道:“去准备吧。”
菀月无法,只得退下了。
裴青璋不在府中,做起这些事来倒容易许多,不多时,菀月便端了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
熟悉的苦味直冲鼻尖,可江馥宁知道,这药与她这些日子所喝的那些都不一样,只消一碗下去,她腹中的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便会化作血块,从她的身体里流淌干净。
江馥宁捧着药碗,望着碗中浓郁的黑色,脑海中恍惚回忆起与裴青璋的点点滴滴。
大多都是在夜里,他沉重的呼吸、极具压迫的力量,布满薄茧的、不容她挣脱的大掌,还有晃着铃铛的金链,撞着脚踝的镣铐。
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这一点,她无可否认。
可若是让她的孩子,在这样的男人身旁长大,她不知道她的孩子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或许会变得和裴青璋一样,偏执又可怕。
菀月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她腹中的血肉,她会十月怀胎把他生下。
或许他可以不需要父亲——
如果她想,她也可以在孩子出生之后,为他寻来一位体贴的父亲,照料他长大,弥补他成长的缺憾。
江馥宁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神色慢慢温柔下来。
在菀月担忧的眼神中,她柔声吩咐:“把药倒了吧。”
映花院里一切如常,无人知晓那片姹紫嫣红的花圃里被倒过一碗药性极烈的落胎药。
傍晚裴青璋回到王府,听说周郎中来过,进门时便朝江馥宁看过来,问道:“可是身上又不舒服了?”
江馥宁摇头,“无事,是下人们小题大做,让周郎中又辛苦了一趟。”
裴青璋望着她仍旧苍白的小脸,“本王已命工匠在王府后院僻出了一块园子,本王记得夫人以前很喜欢种花,往后那片园子,便交给夫人打理,只当是给夫人解闷了。”
江馥宁笑笑,“多谢王爷。”
见她病了,他才终于肯施舍她几分自由,只是这自由仍是掌控在他手中的,仍在这王府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在他的视线之下。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便要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她不要那片枯寂的荒园,她要去看这世间繁花似锦,山野无际,再无人能锁住她。
这夜,裴青璋难得没有折腾,将江馥宁揽在身边,便阖目睡下了。
翌日江雀音一早便过来看望她,江馥宁屏退屋中丫鬟,低声问她,事情办得如何了。
江雀音抿着唇,点了点头。
江馥宁松了口气,便又问起陵葛的事来:“你与他说过我的名姓了?他还记得我罢?”
江雀音绞着手指,含糊道陵葛已不在菩提观,是她另外想了法子,不过也是稳妥的,她亲自检查了许多遍,让江馥宁放心。
江馥宁怔了怔,妹妹自幼养在深闺,从未去过菩提观,更不可能与观中道士相识,陵葛不在,妹妹是如何办成此事的?
她自然放心不下,再追问时,江雀音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了,与她匆匆说了几句话,便仓促离开了。
江馥宁想起那日妹妹曾说过,萧家祖上与玄机道士有些交情,许是妹妹求了萧元山帮忙罢。
至于安排得是否妥当,待明日入观,一看便知。
转眼,便到了与妹妹约定好的这日。
江馥宁梳妆更衣过,起身时闻到衣料上的兰花香气,忽然觉得有些恶心,扶着桌沿干呕了好一阵。
她一年四季要穿的衣裳都按照裴青璋的吩咐,仔细用兰花香料熏染过,她很喜欢兰花的香气,平日里也不觉得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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