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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120-125(第12/17页)
雪花还在飘。
过了好一会儿,米修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这是……”
“神迹……”他喃喃道,“这是神迹吗……”
就在这时,风吹得稍微大了一点,那些冰雕就好像面粉做的一样,哗啦啦地碎了一地,碎在地上,全是粉末和血水。
它们被冻住的温度太低了,低到已经完全冻干了。
此刻风一吹,那些曾经狰狞的、疯狂的、恨不得把一切撕碎的黑色怪物,就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渣。
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可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身后带来的那些护卫也极其愕然,一个个张着嘴,连刀剑都忘了收回去,就那么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碎了一地的冰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弥京则皱了皱眉,脸色非常差,准确的来说,不是一般的差。
那张本来就冷着的脸,此刻白得有点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眉头皱得死紧,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舒服的东西。
事实上,他不仅脸色差,他的心情也很差。
弥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勇,为什么要成这种匹夫之勇,他觉得可能是和那个混蛋待在一起待久了之后,被那个混蛋影响到了,自己也变得冲动了。
明明最近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灵力,就那么一点,本来打算留着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为什么要帮这混蛋冻住这些黑异兽呢?把这些灵力拿来逃跑不好吗?
弥京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冲动,脑残,傻逼,和那个混蛋待久了果然会变蠢。
可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他就是那么做,很多事情,就是在情绪最高峰的时候做出来的。
那时候厄诺狩斯被他拽上驯兽,挣扎着要回去,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骂他是懦夫,骂他不敢拼命。
那一瞬间,弥京就上头了。
——你不是要拦住它们吗?你不是要拼命吗?好,我拦给你看。
现在灵力用完了,那种熟悉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被抽干了水的井,只剩下干涸的、开裂的、空荡荡的感觉。
弥京握了握拳头,手指都有点发颤,就是那种用力过猛之后的虚脱。
眼前越来越花……越来越花……
下一秒,弥京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应该是没有掉在地上,因为……他闻到了厄诺狩斯的味道。
在一片黑暗之中,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卷起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卷起那些护卫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弥京似乎听见有人在喊“神迹”,听见有人在喊“天佑北部”,听见米修斯和米雷德在安排人手去查看情况。
然后弥京就完全没有意识了。
——
弥京在昏迷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云端,周围一片雾蒙蒙的白云。
他揉了揉头,站了起来,才发现这些云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就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无边无际,宛若天边,弥京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声:
“嘿,好徒儿,往哪儿走呢?”
只见一团蓬松柔软的云朵上,大大咧咧地躺着一个身影。
那家伙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一只脚大剌剌地横着,穿的也破,姿态悠闲至极。
一头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云絮间,怀里紧紧抱着个硕大的酒葫芦,正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口,没个正形。
弥京愣了愣:“师尊?……师尊!我终于找到您了!”
“哎哟哎哟,不要急。”龙提哈哈大笑,“我看好徒儿似乎遇到了难处,特地来看看你。”
弥京连忙走过去:“师尊,我……”
他还没说完,龙提就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多言,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想你也发现了,在这片地方灵气稀疏,天地间几乎毫无灵气,我当年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里没有所谓的修真者,而我创造了虫族。”
“古有女娲造人,今有我造虫,倒也是一桩美事,哈哈哈。”
“这北部嘛,终年寒冷,最适合喝酒了。”龙提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不如尝尝为师做的酒,一醉解千愁啊。”
他招了招手,一杯酒就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
弥京接过酒杯,低头看了一眼,酒液清澈,金色光泽,光是闻着就有一股暖意从鼻腔钻进肺腑。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那一瞬间,灵力一点一点地充盈。
看来,这是一碗灵酒。
弥京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又抬头看向龙提。
而龙提喝酒基本上都是狂饮,大口大口地喝,喝完一口,他抹了抹嘴角,然后对着面前的云层吹了一口气。
那些云稍微破了一个洞,从洞里望下去就可以看到,下面就是北部的冰川雪原。
透过那个云洞,能看见连绵的雪山,能看见苍茫的雪原,看见海,看见陆。
龙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马上就会有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风雪,天地之间难得有如此巨大的撼动,之后就算有风雪,也不会如此之大了。”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瞳望向弥京,目光深邃。
“若是你想要回到修真界,在暴风雪的时候,去雪山之上最顶端,暴风雪会带你回去的。”
闻言,弥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师尊呢?师尊回去吗?”
龙提哈哈大笑,那笑声在云层间回荡,甚是洒脱:“诶哟,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弥京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师尊,您每次都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
龙提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
“哎哟,说话也是一门学问啊。要是把所有话都说尽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龙提继续说:
“为师告诉你,你回不回去,从来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想不想?”弥京皱眉,“我当然想……”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在这一刻,弥京想起那个黑色的寝殿,想起那张永远铺着兽皮的床,想起那股浓烈的伏特加味,想起那条总是缠着他的尾巴。
“……我不知道。”弥京说,声音难得的有点不确定。
龙提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和之前那种没正形的笑不一样,是一种更温和的、更通透的笑,像是长辈看着晚辈终于开始明白点什么的那种欣慰。
“不知道就对了。”龙提说,“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那还叫什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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