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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115-120(第8/15页)
肉、招招见血,所以他们现在身上也血,都是那狗东西的味道。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腻得弥京直犯恶心。
闻言,厄诺狩斯微微挑眉,他很喜欢占据上风。
他的眉尾本就有些乱,此刻一挑,衬得那张黝黑的脸上多了几分桀骜的意味,像是雪原上的鹰俯瞰着爪下的猎物,又像是山巅的狼王睥睨着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嗬——哈哈,凭什么?”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喂……找死?”
弥京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他一把扯住了那条正在他脸边乱拍的大尾巴。
北王那条尾巴壮得很,布满细密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边缘锋利,硌手得很。
刚才这尾巴一直在弥京脸边晃悠,一会儿蹭一下他的脸颊,一会儿拍一下他的肩膀,一会儿又绕到他脖子胸口挠两下,烦得要死。
——没错,弥京刚才就想收拾它了。
电光火石之间,弥京的手攥住那尾巴根,五根手指狠狠收紧,然后他用力往下一扯!
厄诺狩斯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住了,那张桀骜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瞳孔骤然收缩,眼尾的肌肉猛地一抽,整个表情都不对劲了。
那眉尾还挑着,可那嚣张的弧度已经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身体本能地弓起。
“混账东西,别扯尾……”
厄诺狩斯骂起来也毫不客气,他狠狠皱眉,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算不上好看,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实在是有那么点吓人。
痛吗?
肯定是痛的,可是北部的生命很擅长忍受,在这里生长的生灵无时无刻不得不忍受着不见天日的极夜,忍受着寒风和暴雪。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从来都不曾变化过,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这片土地上的王——厄诺狩斯也很擅长忍痛,与其说是忍痛,其实不如说是他不喜欢流露出任何的脆弱的部分,他不允许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
冰雪千里,终年不绝,这里的每一片黑土地都被冻上了,所以怎么解冻呢?被不断地挖掘、翻搅,才能把沉寂的土地彻底犁开。
黝黑的、肥沃的、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土地,有着千百年冻土层般的紧实。
因为太寒冷,寒冷会夺走很多的柔软,所以北部不得不喝酒,喝了酒会减轻寒冷,也会减轻疼痛,可是说到底并不是不能也不是不痛,还是逞强罢了。
像北王本人,像他这辈子做过的每一件事,从不轻易向任何人低头。
那是千百年来被风雪冻结的坚硬,是无人涉足的禁忌之地,是连野草都不愿生长的荒芜之地,所以得反复耕耘那片沉睡已久的土壤。
有力度也有温度,才能打动被冻结的土地。
北部实在是太冷了。
强者也有弱处,看起来是钢筋铁骨,可是,事实上,谁能免俗呢,不过也是凡胎罢了。
北部这里的冷,是能把一切试图活下去的东西都冻死的冷。
常年下雪,偶尔露出的天空都像是被冻住了的铅灰色。
那一片的白色看得久了会灼伤眼睛,会让视线模糊,会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只知道自己在被那无尽的白色一点点吞没。
北部还有一望无际的针叶林,那些树是北部唯一能活下来的东西。
它们生得扭曲,生得倔强,生得枝干虬结,像是被千百年的风雪硬生生拧成了这副模样。
墨绿色的针叶上永远挂着冰凌,在偶尔透出的微弱日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它们站在那里,守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针叶林下面是黑土地,黝黑的,肥沃的,像是能长出任何东西的黑是这片被冰雪统治的土地上最后一点倔强的生机。
毫无疑问,黑土地是肥沃的,抓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那细腻的、油润的质地,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腐烂与生机的气息。
它是大地的心血,是自然的馈赠,是任何一片温暖的土地都会为之骄傲的宝藏。
可在这里,作物是难以生长的。
因为太冷了啊。
寒冷夺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和温度,没有种子会落在这片土地上。
它的肥沃无处施展,它的生命力无处安放,在这片该死的寒冷里,只能被冻住,被封存,被压在厚厚的冰层下面,动弹不得。
除非那些坚硬的土块被砸碎,被碾开,被一点一点地揉成细碎的颗粒,在崩塌,在瓦解。
就像是坚守了太久的防线,自以为永远不会动摇的根基,一个王不该有的软弱……
现在机会来了,海水倒灌了,它们都在瓦解、浸下去,把那些被砸碎的土块泡软,泡烂,泡成一片泥泞。
风雪已过,大海涌入,黝黑的泥水变成了一个软潭,陷进去就带出更多的湿意,冻土化开,似乎随时都会塌陷下去,把那海水也一并吞没。
海水倒灌之后,从每一道被犁开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那黝黑的表面往下淌,汇聚成一道道蜿蜒黏稠的泥水浆液。
黑土地就像是巧克力一样的颜色,像巧克力酱被搅动时泛起的漩涡。
北部的风雪一旦过去,所有的酒心都融化了,那颗巧克力最中心窝的部分化开了,于是那些被坚硬的巧克力外壳封存了太久的烈酒终于找到了出口。
第119章 第4章·虫纹
“不许标记!”
巧克力其实很适合北部。
因为巧克力只有在低温下才不会融化, 只有寒冷中才可以长久的储存,可是一旦融化,那么尝起来就是甜滋滋的。
毫无疑问,巧克力的外壳是硬的, 是苦的, 是那种咬下去会硌牙的黑巧克力, 可当那外壳被咬开, 流出来的就是甜腻的酒心,汁水四溢。
一点一点, 一块一块,碎成渣,融成泥, 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壳, 哪里是心,哪里是硬,哪里是软。
都混在一起了,变成那滩滴滴嗒嗒的、黝黑温热的、散发着酒香的巧克力稠了。
厄诺狩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瞳孔涣散又收缩,收缩又涣散, 宛如是溺水的兽在拼命挣扎, 又宛如是沉入深海前最后一眼望向天光。
他张着嘴, 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想, 是不能,因为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
铠甲也融化了。
那曾是厄诺狩斯引以为傲的一切——坚硬的皮肤, 强悍的肌肉, 百战不挠的筋骨, 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身躯。
那是如今的北王用无数场厮杀、无数次濒死、无数道伤疤换来的铠甲,是他在这片雪原上站稳脚跟的资本。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从那些从未示人的柔软处开始一点点地一寸寸地化成泥,变成了泥泞的软烂的、一碰就陷进去的根本无力挣脱的不堪。
酒香从那些泥泞里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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